衣襟从指间滑落,敞开来,露出里面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云昭墨的目光落上去,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帕子覆上去,从季辞的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地,擦过那些红痕,擦过那些指印,擦过那些欢愉留下的、凌乱的、狼狈的印记。
帕子是温热的。
云昭墨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品,不是在清理,是在抚摸。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每一处褶皱都被仔细地展平。帕子经过季辞肋间的时候,他忍不住缩了一下——那里太敏感了,碰一下就痒,痒得他想躲,腿下却不听使唤地软了。
云昭墨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站好。”声音依旧淡淡的,可那只手在腰侧停留的时间,比清理所需要的时间长得多。拇指在他腰窝处打着极小的圈,不紧不慢的,像在研墨。
季辞的呼吸又乱了。
他咬着嘴唇,将脸别到一边去,不敢看云昭墨。可是不看,感觉就更清晰了——帕子的温热,指尖的薄茧,水珠从锁骨滑到胸口时那种痒痒的、像蚂蚁在爬的触感,还有那只扶在腰间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直暖到了骨头里。
帕子往下。
到了小腹。
季辞的腹肌薄薄的,绷紧了才隐约看得到线条。此刻那里覆着一层薄汗,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云昭墨的帕子擦过那里时,季辞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似的,腰往后折,差点从云昭墨手里滑出去。
“别动。”
“奴、奴才没有动……”
云昭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季辞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连眼角那一抹薄红都被衬得淡了。他的嘴唇咬得发白,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又怕又乖,想逃又不敢逃。
云昭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清理。帕子擦过肚脐的时候,季辞又缩了一下,这回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细极短的“嗯”,像被掐断了的猫叫。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又羞耻地看着云昭墨。
云昭墨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帕子翻了个面,换到干净的那一侧,继续往下。
季辞的身体开始发抖了。不是冷,是紧张。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了一道一道月牙形的印痕。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追了一整天的兔子。
帕子碰到那处的时候,季辞的膝盖猛地一弯。
云昭墨早有防备,手臂收紧,将他稳稳地箍住。季辞的脸撞进他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了他衣襟上龙涎香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冷冽了,温温的,浓烈的,像一杯被反复冲泡了很多遍的茶,苦涩里带着回甘。
“别怕。”云昭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朕轻一点。”
季辞闭着眼,将脸埋得更深。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攥成拳头的手松开,轻轻地、试探性地攀上了云昭墨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