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燃也站起来,端起餐盘。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外面的风还是很大,但苏晚柠今天没有缩脖子,她走得很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成绩公布的当天下午,宋星燃接到了杂志社编辑陈远的电话。
“宋星燃,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陈远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还行,年级第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陈远笑了:“你们这些学霸说话真是气人,还行就是年级第一。那什么,跟你说个正事——你那篇《陪伴》被《青年文摘》的编辑看中了,想转载。”
宋星燃愣了一下。
《青年文摘》是国内发行量最大的青年读物之一,读者覆盖全国各地的中学生和大学生。被《青年文摘》转载意味着他的文章将从一本省级杂志走向全国,读者数量会从几万变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他们有稿费吗?”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陈远又笑了:“有,千字一百。你那篇《陪伴》三千字左右,稿费三百。加上咱们杂志的稿费一百五,总共四百五。”
一篇被转载的文章,四百五十元稿费。这对一个高二学生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但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的文字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可——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内容本身的质量。
“行,我同意。”
“好,那我跟那边对接。对了,读者来信你回了吗?这周要排版了。”
“回了,明天发你邮箱。”
“行,辛苦了。”
挂了电话,宋星燃坐在座位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把手机屏幕照得反光。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冬天难得的好天气。
《青年文摘》。
他想起前世,他也看过这本杂志。那时候他在二本的图书馆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架上的《青年文摘》,看别人的故事,羡慕别人的才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本杂志产生任何关系。现在他的文章要被《青年文摘》转载了,而他本人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二学生。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他拿起笔,继续做题。下学期的课程比这学期更紧,他要提前预习,不能因为期末考了第一就松懈。第一的位置不是永久的,后面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他不想做那个被追上的人。
晚自习的时候,宋星燃在整理错题本,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苏晚柠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星燃,谢谢你。”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了抽屉。
不是不想回,是不需要回。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你帮我我谢你”的阶段,到了一句话都不说也能明白彼此心意的程度。她说谢谢,不是真的在道谢,是在表达一种情绪——那种“我做到了”的喜悦和“还好有你”的庆幸。他不需要回复,因为他已经接收到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落在雪地上,把整个校园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他把错题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寒假计划:预习高二下学期数学和物理,完成专栏稿两篇,读三本书,攒钱目标1500元。”
写完这行字,他合上本子,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晚上十点,宋星燃洗漱完躺到床上,拉上帘子,打开小台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晚柠的消息。
“星燃,睡了没?”
“还没。”
“我跟你说个事。我爸妈知道我期末考了年级第十八,高兴得不得了。我妈说给我买新手机,我爸说要给我加零花钱。我说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宋星燃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还是删掉了。最后他打了四个字:“为你高兴。”
苏晚柠秒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寒假有什么计划?”
“学习,写稿,赚钱。”
“又是学习写稿赚钱,你能不能有点娱乐活动?”
“学习就是我的娱乐活动。”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最后说:“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晚安。”
“晚安。”
宋星燃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期末考完了,成绩出来了,寒假要来了。
一切都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十九章,期末成绩公布!
男主706分,数学满分,稳居年级第一。苏晚柠冲到年级第十八名,从一百三十多名到十八名,一个学期跨越一百多个名次——这就是开挂的人生。
陈凯三百二十多名,表演式努力的结果。沈泽宇一百八十多名,一个学期掉了一百名。林梦瑶一百七十多名。三条线同步收束,差距已经拉开到无法弥合的程度。
男主的文章要被《青年文摘》转载了——一篇稿费450元,影响力从省级走向全国。读者的认可,是最真实的回报。
“学习就是我的娱乐活动”——这话从男主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