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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想仰头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团污渍。
远远看去就像一张鬼脸。
但她不仅没觉得可怖,反而觉得熟悉。
常常以为,记忆是很容易模糊的东西,它会一团团淡去。而一切回到正轨后,总是有那么几个瞬间,牢不可破地黏在了记忆里。
小的时候,他们在房间里打趣着墙壁上的裂缝,像是一张如鬼似魅的脸。但现在——
透过压在她身上的丈夫,再次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鬼脸。
和数十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他们不再是两小无猜的小孩子。
他们成了一对像样的夫妻。
她今晚也没有拒绝丈夫的撒娇——
但他事后的动作不再粗鲁,似乎把她当成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等自己回过神来,发觉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加深亲吻,问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陈想仍是一片恍惚,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总是害怕她翻出过往的痕迹呢?
她岔开话题:“这样下去,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来孩子的。”
蒋正眼神游离,心里有事。
陈想不愿去猜他的心事。
耳边一直传来温热的呼吸。
她还是睡不着。她在想很多遥远的事情。
想着书房抽屉里的离婚证。
那本离婚证比他的话更有说服力。
骗子!骗子!
她红着眼瞪向还在沉睡中的人。
真想把他给掐死,然后处理掉尸体。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已经脱离关系,而且她本来就不该回到这个家,不该与他在此时扯上关系的。
………
陈想一个人呆呆坐在床头,手机播放着最新一条语音:
蒋正:老婆,这两个星期我不在,想我了吗?
他不近她身,她乐得自在。
仍是给他秒回过去,
陈想:想了,想了。
蒋正:今晚的飞机,大概八点回来。
他握着手机,看着熄灭的屏幕,笑着放进口袋。
连日来的那股疲惫都因她一句话而消散,那种突如其来的思念,几乎要冲出胸膛。
晚上八点,他准时回来。
回到卧室、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妻子身边。
尽量不发出惊动她的声响,踩掉拖鞋,轻轻踩在地毯上,在她身后侧卧,将她拉到怀里。
怀中的温热触感,让那颗恍惚不定的心平静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睁开。
他宠溺的摸着她的头。
“怎么不睡了?”
她说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在睡。”
陈想对他的态度好似一下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