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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诊室里。
一种药水味道灌入口鼻,程殊揉了揉鼻子。
“这位是卢克医生,他也在法国留过学,说不定你们还是同校。”
卢克礼貌伸手。
李医生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我相信您能找到更多比我出色的医生,停职调查一事,我不是不能接受,”她说:“毛豆仍然在你手中,这也正是您能长久威胁我的缘故,但您也不敢轻易动他,因为一旦出错,你就丧失了这种继续胁迫我替您做事的机会。”
李医生站起来了:“我确定,我儿子已经不在你手中,对吗?”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程殊仍是面不改色:“一连三个月,他有两次被人劫走,但我很佩服这个人,能在我的可视范围内把人弄走。”
“我不是笨蛋!”李医生叫起来:“一伙贼遇上另一伙更精明的贼,这种说法恕我不能相信。”
卢克解释:“李医生,这次的意外你要付很大的责任。”
“是你们抓走我儿子,现在还要移祸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给病人吃错药,他们的家人怎么会冒着这种风险去报复呢!”
李医生有点心虚。
出院的病人之中有人绑走了她儿子。
但她就连是谁绑走都想不出,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应。
她是该死,她是罪有应得。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报在她儿子身上。
程殊抓起笔,写写停停,扔下一张支票。
“程总,这算什么?”
程殊说:“算你这九年的酬劳。这是你应得的。我说得出,做得到。”
李医生重重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支票。
她心中有数,这是一笔不菲的封口费。让她出去不要乱说话,以免影响疗养院的名誉。
名誉?她作为医生的名誉早就扫地了!
看了几秒,眼泪砸在支票上。要是毛豆还在,他们可以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拉开抽屉,把支票随手一扔。
谁也不知道的是,抽屉深处藏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这件事,她已经计划很久,就等程殊宣判她死刑的时候,也宣判另一个女人的死刑。
一种仇恨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说得出,做得到——”程殊说得对,她也当如此!
是的,她说过,要是毛豆没了,一定要那个智障陪葬。
………
陈想回来时,发现门开了条缝。
窗台站了一个人。
“你是——?”
听她说话,好像没有认出他来。
肖越仍是站在那里,望着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