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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知怎么的,说变就变。
她走回前方的长廊拐角处,躲雨。
远远地,一个高大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人站姿挺拔,站在雨幕里,雨水顺着他的头顶灌下来,好像根本不知道下雨似的。
她立刻将伞撑到他的头顶,细雨蒙蒙时,她才离开。
从始至终,他没对她开过口,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珠定定望着她。
第二天路过那个拐角,没有碰到他,心里空荡荡的。
吃过晚饭,推窗一看,哗哗暴雨。
她急急冲往那个拐角。
还是没有碰在一起。
老实说,巴不得他不出现,要是不想见到他,自己为什么要拿着伞来接应?碰不到他,又为什么如同丢了魂一般?
陈想做梦也想不到,怎么也碰不到的人会在她的病房里碰到。
险些以为进错房间。
地上一滩水,墙角还靠着一把雨伞,她明白了,他是来还雨伞的。
陈想的眼睛里有些不满:“我没有请你进来!”
“能看在我把伞送还与你的份上,给我一杯茶的时间吗?”
出于客气,陈想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一仰脖子,沉默喝下。
以为对方会把杯子放下,但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知道,你怕我,讨厌我,但我闯进来毫无恶意,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听口气,像是老朋友。但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关系。
因为,她可以回忆起来的东西少得可怜。
时间长了,也就不去想了。不去琢磨那些翻不出来的痕迹。
陈想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杯子,但他没有松手,仍在自语:“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有的病人会进错房间,在晚上是很寻常的事情。”
“谢谢你的提醒,我每晚都会锁门。”她无心听这些,只想让眼前的陌生人赶紧从视线消失。
“光锁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她不太理解:“他们白天看起来很安静。”
“安静?”他停了停,接着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晚上,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胡思乱想、狂性大发,几个医生护士都按不住,但白天又会如你口中所说的那般安静。”
光听他形容,都觉得可怖。
更何况是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睡觉了。
总觉得会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突然闯进来。
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一样。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怎么这么了解?”
“十年。”
“十年?”她惊了。
虽然对方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但年纪不过三十,讲话有条有理。
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
实在和神志不清的重度患者相差甚远。
他叹气:“因为我母亲就在这家疗养院度过了十年。”
陈想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由控制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门板上。
“不过你不要害怕,我没有那种病,我藏在这里,只是有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