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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走了，危机还没有解除。

人永远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什么？弄丢了……”

“不是你的问题，这**是……”

这是陈想第一次听见程殊在她面前讲粗话。

此时，除了微笑不知道还能怎么掩饰。

放下电话，程殊才注意到他的房里还有一个人。

“有事？”

她默着声。

程殊手臂一伸，就要将她捞进怀里。

她用手撑住他的胸膛，退后两步。

程殊总是企图同她亲热，但是他一碰着她的身体，她就忍不住害怕。

她觉得污秽，觉得心里有东西没腾干净，没有办法面对他。没有办法心里向着一个，身体向着另一个。

“怎么…是不是我令你尴尬？”

陈想脸上一红，“你，你说话就说话。”

“抱歉，不会有下次。”

程殊的温柔语气，令她很不舒服。

………

漫步走在疗养院的走廊里，角落里低沉的对话声，使陈想停住脚步。

“为什么不行？不是说过每个月都可以通话三分钟？”

“我是院长，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只要我的三分钟，要是不给，就是逼着我去告。”

“李丹，你经手的病人出院率很高，但投诉率也很惊人，你把那些人弄成智障，传出去，还有哪家医院会要你？”

“怎么会？那药顶多造成某种记忆不清的副作用，但总不至于失智！”

“笑话！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不是智障是什么？”

“院长，请你不要把话题岔开……”

智障？

什么药？Lily吃了那种失智药才会摔下楼梯？李医生为什么要冒着极大风险把人弄得神志不清？

听起来，李医生是个苦命人。

所作所为并非出自她的意愿。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必须亲手搞到药。

午饭时间，医生正在问诊室里吃饭盒子。

陈想提着打包盒进来。

“小陈，你来了。”李医生看到是她，拉开椅子，“坐吧。”

“李医生，今天食堂菜不错，我给你打包了。”

李医生不好意思的笑：“小陈，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开两瓶药，我想你也知道进出的手续繁琐，所以——”

李医生站起来了，掩上门。

“什么药？你慢慢说——”这种话听起来颇为耳熟。病人找她拿药，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只是不能让其他医生听了去。

“胃药。”

这句话如箭射出，直直射向她的心脏。

Lily吃错胃药，踩空楼梯的事情，几乎无人不知。

李医生心中不得不戒备起来。

“小陈，我可以帮你传话问问别的医生，胃药我这里也不多。”

陈想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李医生，这两天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用手捂着左半边的腹部，哭嚷起来：“这个地方总是又疼又涨，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你别哭啊，给你拿，我这就去——”李医生七手八脚地去柜中翻找，生怕她哭叫的声音把人招来。

拉开玻璃，取出药瓶，故意侧过头去看陈想。

她还是捂着胃部，像是身体不大舒服的样子。

陈想接过药瓶，起了疑心，“李医生，Lily吃的也是这种药吗？”

“不是！”她站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污蔑。

但刹那间又坐下来——

“一天两次，一次一粒，记得每天都要吃。”

此时，陈想心里的怀疑密密麻麻。

一瓶胃药就能令人发狂，做出难以解释的行为。这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拧开药瓶，吞下。

不知何故，最近像是被那瓶药吸取了精神力量一样。

常常会发生记忆不清的情况。

“…小陈，不是昨天说过要跟换过滤棉，记录存放点吗？怎么还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