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几份病历,她改变想法。
程殊的诊断结果上面一片空白。
左上角签字的主治医生赫然写着“李丹”的名字。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李医生和程殊是一个阵营的。
在这间疗养院里,有很多阵营,权力集中在院长和医生手中,多数人都是极度受限制的一方。
受到各种奇怪规则的限制。
医生掌管病人精神层面,利用含有吗啡的止痛药物让病人乖乖听话。
而程殊就更可怕了,他能控制医生,在这里来去自由,完全不受规则限制。
可他根本不受她蛊惑,不愿意伸出援手。
陈太见她呆呆出神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一晃,“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大早魂都丢了?”
陈想神情紧张。
“你还想出去吗?”
“想。”陈太点头:“做梦都想!”
陈想咬碎了牙,开口了:“今晚七点我来叫你。”
“七点?”陈太不明白,“九点医生会来查房。”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陈太有些顾虑的样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太,”陈想信心十足的说:“要是我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带你出去呢?”
陈太犹豫:“可是我没有手机,没有手表,怎么确定时间?”
她毫不迟疑摘下腕表,颇为关照地说:“收好了,千万别被肖越看见!”
陈想盯着那只手表看。
太可笑了。
肖越给她的表,最后反而变成她们手中的救命稻草。
命运大概就是如此,人总是被“命运”这两个字推动,朝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前进。
晚上六点钟。
陈想来过一次。
可是病房没人。
等她掐着点再度过来叫人时。
陈太的模样非常特别——
靠在床头,一只手捏住手表,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只断了的牙刷。
牙刷断掉的那一头颇为锋利。就像一把尖刀。
她很理解,现在的陈太就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
而那只牙刷就是她用来保命的武器。
房门一开。
看见是她,陈太好像审问一般:“你为什么不叫我?”
陈想瞪着眼睛说:“我来叫过你,是你不在。”
她沉默地盯着那只牙刷看。
但愿那把牙刷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