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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洞口。
陈太害怕起来,“陈想,你真的一点也不怕?”
怎么不怕?
求生欲望战胜恐惧!
陈想伸手就去抓她的手,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顺着洞里的小道,越走越快,一秒钟也不敢耽误,一口气走了一个多小时,跨过一个分岔路口时,她还是继续往前走。
但陈太停住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走啊——”
这个模样比之前在病房还要奇怪,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身体不大舒服的样子。
视线不由下滑,锁定在她的腹部之上。
好吧,她是个孕妇。哪怕此时多么心急,也只能放慢脚步。
隔了一会儿,身后传出哀嚎。
陈太说她肚子好疼。
陈想扶她到一边躺下,但她的那张脸还是流露出很痛苦的神情。
感觉手上黏糊糊湿哒哒的,凑到手电筒前一看,是红的。
手电再往陈太那边一照。
她大惊。
血。赤红赤红的血。
染红了她的下半身。
陈想忙问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陈太躺在那里不说话地看着她,除了痛苦的叫声,根本无力回答。
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她也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一个孕妇因为过度紧张带来的精神压力。
完全是她计划不周,带着一个孕妇到处走,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你留下陈想,我放你走。”
肖越的“我放你走”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剧烈回响。
陈太周身冰凉,一只手紧紧攥着藏在背后的那把牙刷,陈想不能走,绝不能让人就这样逃跑了,她暗想。
陈想一背过身去,她高高举起那把尖锐牙刷,正要毫不留情刺向她。
洞外,哨声四起,传来急促而混乱的呼喊声。
陈想知道,事情败露了。
“我们不能一起被抓。”她跨上背包站起来。
陈太喊住她,“那我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叫人来救你。”
转身走出。
“陈想,你回来——”
不再多言,她迈出脚步朝前走。
二十分钟后,陈想回来时,猛然发现躺在地上的人不见了,地面只有一摊鲜红血迹。
一个什么硬物滚落到了脚边。
弯腰,凑到手电筒前一看,一支遗落的哮喘喷雾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包装像是美国进口药,大约价值一千三百美元一支,她不懂陈太怎么会遗落这么重要的喷雾剂。
因为这种喷雾对于哮喘病人来说,是随身携带的,是用来保命的玩意。
一个人靠着石头坐下来,慢慢开始审视这个奥秘孔洞。
再走下去会怎么样呢?
除了岔路,就是岔路,她在岔路中转来转去,发现还是徒劳,已经无法再回到两个小时前的入口……
就在这时,眼前忽而冒出一道光线来,明明灭灭的,眼看那道光就要到自己面前了,她拖着动弹不得的腿往后退,还是一下被灯光罩住了。
一团黑糊糊的影子从远处窜出来。
从她的背包搜出了手电筒和一套白色制服。
一下子锁定了她的身份。
“程先生,找到了!”警卫大叫。
一个人影慢条斯理从黑暗中走出。
陈想凝视着他。
男人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仪容整洁,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