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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吗?
热吗?
喉咙里像是冒出火来,先是闻到了香水味,再闻一下,还有一阵熟悉的香浓气味。
陈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睡过去了。
按摩女郎递了杯蜂蜜水过来。
她没喝。
最近,似乎经常发生像失去意识一般睡着的情况。
“陈太以前的那个朋友这两天有来过吗?”陈想边翻看手机邮箱,边问话:“就是那个二十五六岁,方脸膛的,那种好模样应该很难忘记的——”
“蒋太,”按摩女抿嘴笑,“那位肖先生以前可不长这样。”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是啊,还是在我们这里做的手术,别说是您了,就连陈太都没看出来。”
“他进出都是豪车,还经常夸口和海隆酒店的金老板相熟,问他做的什么生意又不说——”
房间里的人都在哈哈笑,但陈想没有笑出来。
表面上是去谈生意,谁都知道,肖越到海隆酒店只是为了跟情人幽会。
因为,他和陈太正是在海隆酒店金老板的牌桌上认识的。
连脸都是做过的,但一个人要经历怎样的过去才需要彻底改头换面呢。
肖越这个男人,太会和人玩心眼了。
她找了好几拨人,每次跟到美容院就断了踪迹。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肖越”这个名字极有可能也是假身份。
一切故事都是从飞机上的邂逅开始的。
对她而言,却是种并不美丽的邂逅。
她在往返英格兰的飞机上,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戴墨镜的瘦高男人。
光凭直觉,这个墨镜男很眼熟。
起初疑心是蒋正。
但他们分手后怎么可能继续安排人在她身边,惹她厌烦呢。
蒋正不是这种自讨没趣的人。
直到她收到一封邮件,邮件里面写着:
“请下载表格,填好后请与我院联系。”
她盯着那表格看了几秒,鬼迷心窍下载了申请文件。
接着又致电了那家英格兰泰恩河疗养院,询问是否人手短缺。
可是无论打几次电话,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
确有其事。
是谁在和她恶作剧?
在飞机上,再度和那个墨镜男碰面时。
她感受到头皮一阵麻。
“蒋太,事有凑巧,我们又见面了。”
太可怕了。
这绝对不是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事有凑巧”。
对方不仅认识她。还能很精准地知道她搭乘的航班时间。
“不记得我了?”男人摘下墨镜。
她愣住。
和她面对面站着的竟是肖越。
“毕竟在那样一种狼狈情形下见面,我恐怕很难不记得。”
他风流、狂妄,陈想几乎对这个人没有多少好感。
“我想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陈太和我分开后,我一直安分守己。”
陈想看着那张轻浮的脸。她在心里笑,肖越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她还没有完全从这段记忆里清醒过来,房门发出轻轻的响动。
陈想感觉两颊轻轻按着并来回移动的手,同时停住。
按摩女郎齐刷刷起身。
肖越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他把双肩包放进衣橱,伸手就去开柜子上的小冰箱,取出两罐冰啤酒。
“喝点?”
她很想调头就跑,抓起手机正要报警,但忍住了。
这个人的行为过于古怪,一举一动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明显有问题的男人。
肖越为什么要跟踪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先遇到他还是先收到邮件的?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