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浸在沉沉的夜色里,只有一轮银盘似的圆月高悬中天,清辉泼洒下来,将山林、木楼和蜿蜒的小路都照得朦朦胧胧。万籁俱寂,只有不知藏在何处的青蛙,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更衬得夜深沉。
林惟谦躺在硬板床上,刚有些迷糊的睡意。山里蚊虫不多,挂着的旧蚊帐也很有效。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迷迷糊糊看到自己房门口,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啊!”他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哥,是我。”黑影开口,是白峙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和窘迫。他往前挪了半步,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那么大个子悄没声息地杵在门口阴影里,确实吓人。
“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扮门神啊?”林惟谦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地低声道,心脏还在怦怦跳。他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清白峙只穿了条短裤,赤着上身,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哥……”白峙还是站在门口,没进来,声音闷闷的。
“傻站着干嘛?进来说,蚊子都放进来了。”林惟谦见他不动,又压着声音催了一句,“睡不着?”
“嗯……”
林惟谦摸到床头那盏瓦数很低的电灯开关,“啪嗒”一声按亮。昏黄的光线瞬间充满小小的房间,驱散了门口的黑暗,也让白峙此刻的模样无所遁形。
只见白峙侧着身,一只手有些别扭地捂在下方,那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惟谦,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无措,甚至……可怜巴巴的。
“哟?”林惟谦挑了挑眉,睡意彻底跑光了,心里那点恶趣味和好奇又被勾了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我们阿努大半夜的,这是……练功呢?”
“哥,我……我弄不出来。”白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头垂得更低,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弄不出来?弄什么?”林惟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捂着的地方。
(叭和久到底是个什么梗啊??)
白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慢慢移开了那只手。
(久和扒到底咋啦??)
昏黄的灯光下,宽松的布料下,像一顶小帐篷。
(这两个数字在长佩是有什么意味深长的梗蛮???身高,成绩都不能是扒久。)
显然,他已经自己折腾了一阵,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让情况更加“严峻”。
林惟谦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用力抿了抿嘴,才把喉咙里的笑意压下去,但眼睛已经弯了起来。“哎呦喂……我的傻阿努啊,”他摇着头,“合着你大半夜不睡觉,就琢磨这个呢?还……整不出来?”他学着白峙的语气,觉得这小孩儿单纯得简直可爱。“光靠蛮力可不行,得……嗯,得有点技巧,或者找点能刺激你的东西,比如……片儿什么的。”
“片儿?是什么?”白峙抬起头,眼神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他眉头紧锁,是真的苦恼,“我就是弄不出来,哥,好难受……我用力了,可是好痛。”
林惟谦这次是真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傻子,那是能往死里用力的吗?不痛才怪了。”他觉得白峙这副又纯又愣、被生理反应折磨得跑来求助的样子,实在有趣得紧。
“哥,我怎么办啊……”白峙向前蹭了一小步,完全走进了灯光里。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林惟谦,那眼神里有依赖,有羞耻,有难受,活脱脱一只不知所措、向唯一能求助的人露出柔软肚皮的大型无辜狗狗。
“哥……”他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是软软糯糯的,“你……你再教教我吧。”
林惟谦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反感甚至觉得有趣的情绪占了上风。他对这种事本身就不矫情,觉得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男人之间互相帮忙解决,在他某些认知里也不算太离谱的事,何况眼前这孩子这么……有意思。
沉默了几秒,他像是妥协又像是纵容地叹了口气,朝床里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地方。
“行吧……过来。哥再教你一次。这次……好好学。”
白峙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立刻快步走到床边,挨着林惟谦坐下。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量,以及白峙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汗意的年轻气息。
“片儿什么的,我这儿也没有。”他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与世隔绝,某些需求也一直被刻意忽略或压抑着。此刻,看着身边这具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和那双信赖的眼睛,某种被无聊和山野生活磨钝的感官,似乎悄然苏醒了。
他顿了顿,没有看白峙,目光落在虚空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实践的、甚至有点专业的口吻:“自己先……找找感觉。别急。”
。。。。。。。
他自己的和白峙的放在一起。
“哥......”白峙闷哼了一声,这和之前的教学一样都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
“舒服吧。”林惟谦自己也来感觉,他是手法老练啊,虽然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多。
“嗯,哥....”白峙咬着自己的嘴唇,供着背靠在林惟谦的肩膀上。“哥,你的手真好用。”
……
吊脚楼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蛙鸣不知何时停了,夜更深,更静。只有房间里那盏低瓦数的灯泡,散发出昏黄暧昧的光晕,将两个挨得极近的身影投在粗糙的木板墙上,影子随着偶尔细微的动作晃动。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呼吸声逐渐加重,交织在一起,以及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短促而模糊的闷哼。
白峙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光线下闪着润泽的光。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紧紧闭着眼。他无意识地朝身边唯一的依靠——林惟谦的方向靠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上。
林惟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起初或许还带着点“教学”的玩味,但很快,那种感官的冲击,以及白峙全然不设防的依赖和生涩又热烈的反应,像野火般席卷了他。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感在消退,某种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在奔涌。他的呼吸同样紊乱,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他能清晰感受到白峙身体的颤抖和贴近的温度,那温度仿佛能烫进人心里去。
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这个月光如水的夏夜,因为这场始于“教学”的意外亲密,仿佛被隔绝在了时间与世俗之外。只有剧烈的心跳,滚烫的呼吸,和那种将人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陌生而极致的感官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骤然平息,只剩下一片空白般的寂静,和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