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观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只手扶着脸看着脚底的空地,“这话我不爱听。”他眨眨眼,“我要给你添点乱了。”
嚯,这么记仇呢。
“已经够乱了,殿下还是另寻他处找找乐子吧。”月朗伸手把蒲扇盖在了自己脸上。
“哎,我说真的。真不打算跟我私奔吗?”景观起身拿掉了那把蒲扇。他挨着躺椅蹲了下来,一脸期待。
“我敢打包票,我比皇兄更喜欢你。”景观摇了摇蒲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月朗斜眼看着他,嫌弃道:“馊主意。”
“婚期将近,再过几天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哦?”景观幽幽地看着月朗,“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赶紧回家去待嫁,别呆在这让人想入非非的。”
他口中这个想入非非的人明显是他本人。
月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里坐直了身子。她撸起袖子作势要去赶走景观这个“想入非非”的狂徒。
“我说真的,明日就回家去。”景观一把抓住月朗挥过来的手。
他面上仍是吊儿郎当的,话语间却又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别再回秦溪山。”
月朗怔愣了片刻,卸下力气来。
景观忧虑的眼神里倒映出了月朗冷情的面容。
她垂了眼眸,没有继续问缘由。
剧情的走向她了熟于胸。
剑宗不久就会被裁撤。掌门师叔会带领一众弟子反抗,甚至绑了山上所有的世家子弟做要挟。
还是和万年前的套路一模一样。
月朗长叹一口气。
她忧虑地环顾四周。此时的山林郁郁葱葱,树叶随着秋风沙沙作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隔了半晌,一阵声音和着秋风传来:“谢谢殿下,但这个消息必须到我为止。”
改变栎朝国运的因果她承担不起,景观更承担不起。
“嗯嗯,知道了。”
景观随着月朗的目光也向远处望去。他们静静地呆在止心居四方的天地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而比预想中更为残酷的现实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