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蹉跎万年,月朗认为自己长进了许多。
那些厚重晦涩的经历令她痛苦,却又不可避免地磋磨着她的性格。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她闭着眼睛艰难地拼凑着自己。
月朗一遍又一遍思考自己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的原因,终于品出了自己前半生的唐突和自大。她绝望又明确地得出了结论。
那便是天尊从来不曾喜欢过她,日后也更不可能会喜欢她。
月朗苦笑一声,暗道自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对于一个从来靠感觉行事的恋爱脑,这种致命的打击促使她变得极端。
她明白在这段因果里,玉衡很好,他只是不爱自己罢了。
这不是他的错。是她自己生了妄念。
刀刃向内,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如何对付自己了。
这便是她冲到忘川洗掉神识的原因。
一万年飞逝而过,玉衡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他模糊的态度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话语,令月朗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可能漏掉了什么。
似乎是九重天有差事要她去做。
可这件事诡异的地方便在要她去做上。
试问这天下还有什么差事非要她一个没有神格又在凡间蹉跎许久的武神才能做的呢?
月朗疑惑地举起自己的手臂来回比划了几下,顿时被自己目前的武力值滑稽到了。恐怕目前她唯二能得手的便是了结自己或者偷袭司星了。
前者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怎么想活,后者则是因为司星从不将她放在眼里。
在月朗心中,司星向来看不惯她张扬粗浅的性子。他总是一副低调退让的面孔,冷情又安静地退守在天界一隅。她从前不理解司星的逆来顺受,总是梗着脖子同他大吵大闹,甚至会伤害自己来要挟他退让。
月朗摇了摇头,笑自己的天真。
大概这个世上,除了司星,没有谁会在意她的死活吧。
只有他在意。而自己却卑鄙地利用这一点,丝毫没有过珍惜。
月朗缓缓抱住双臂,将头埋在了怀里。她不止一次觉得愧疚到无地自容,可除了哭几场,她什么都做不了。
月朗眨了眨干涸的眼睛,只觉得一阵酸涩。
也许这次她听话,才不至于令司星本就艰难的处境变得更加举步维艰。
.......
月朗抱着自己的脑袋,躺在摇椅上辗转反侧起来。
“又在纠结什么呢?”景观低头看着躺椅上扭曲的人开口道。他熟稔的挑了处台阶坐了下来。
“今日没有礼仪教导”月朗泄气道,赶人的言外之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