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会不会是吃撑了，消化不良？”

“不排除这个可能，”医生对曹喜桃说，“你吃的这些东西里，比如那个泰式炒米粉，有没有鸡蛋？”

“有的。”曹喜桃很肯定。

“这几天市面上疑似有一批鸡蛋出问题了，很多人食物中毒。今晚来看急诊的一大部分的人的症状都和你们一样。”

“......鸡蛋中毒。”曹喜桃喃喃自语，心里其实感到惊喜，因为这代表她吃其他食物是没问题的，只是鸡蛋出了岔子。

某种程度上，她离彻底成为人不远了。

曹喜桃克制住要往上翘起的嘴角。

身边的山榕问医生，“她要去打吊瓶吗？还是直接吃药？”

“你怕打针吗？”医生问曹喜桃，“打针的药效会快一点，但你不想打的话，吃药也行。”

“吃药吧。”曹喜桃说。

“好。”医生写方子。

山榕和曹喜桃走出诊室，到前台交钱，去药房买药。

吃了药后又等三四个小时，曹喜桃逐渐觉得肚子没那么疼，“我好像好起来了。”

“没不舒服了？”山榕在这一刻才开始对她感到无奈，秋后算账般说，“以后不要吃那么多了。”

“可冬阴功、泰式炒河粉，这些东西我是第一次吃，这么多年了？”曹喜桃顿了顿，“你是不是小气，舍不得那些东西？”

愤愤不平，虽然知道山榕不是那样的人，但一想到他吃那些食物吃了有几十年，自己今天才第一次，甚至这一吃，就闹到要去医院了。

假戏真做，自己也委屈了，眼眶又红。

山榕看得一愣一愣，手忙脚乱起来，“你还想吃吗？现在能吃人类的食物了，我明天带你去吃粥？”

“那是什么，很好吃？”曹喜桃对人类的食物一窍不通，被勾起好奇心，眉眼一弯，就成了天上的两轮弯月。

“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山榕和她商量，想到现在天快亮了，和她折腾了一晚上。

“回酒店洗个澡就去吧？”可曹喜桃是不用睡觉的。

于是山榕下意识扫了眼上方，错觉黄色的月亮举了个想罢工休息的牌子，口是心非地说好，由着她指挥自己。

*

本以为这鸡蛋事件就此结束了，却不曾想，之后几天依然听到人们在议论食物中毒的事。

说经过有关部门的检测，市面上所有鸡蛋都没有问题。

病人将家里的鸡蛋送过去检测，也没问题。

但不应该啊，不是说中毒的原因是鸡蛋吗？

所有病人吃过的唯一相同的食物就是鸡蛋，身上的症状也确实指向中毒。

山榕和曹喜桃这天在逛夜市。

前者拿着一杯鲜榨芒果汁，无视后者像要杀人的眼神，站在一家店前，向老板买了一盒芒果糯米饭。

曹喜桃觉得山榕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的同类很是残忍，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说：“你应该去吃蛋炒饭。”

“让我也尝尝肚子疼的滋味？”山榕说，“上次在药房买的药是不是没吃完？”

“对，你可以吃。”待会儿就偷偷往他的芒果饭里掺鸡蛋，曹喜桃想。

山榕并不放在心上，说：“鸡蛋是怎么回事？新闻上说警方和医院查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找出来是哪批鸡蛋出了问题。”

“不知道，这段时间不吃鸡蛋就行了。”

“但这种情况会不会一直持续？”

曹喜桃耸耸肩，过了一会儿和山榕在夜市的桌子前坐下，“你是觉得这是有古怪，想去探知原委？”

“可以吗？”山榕面不改色，希望她不要看出来自己的好奇。

“可以，你吃完这份糯米饭我们就过去。”曹喜桃圆了他的心愿，她早说自己是最善良又体贴的。

“去哪？”山榕愚钝。

“养鸡场，清迈有比较大型的养鸡场吗？我们去和那些下蛋的家伙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