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夜色动人,两人改行做偷鸡贼,轻步来到了一个养鸡场前。
推开竹子做的门,闻着淡淡的腥味,看到十几只在打盹儿的鸡。
“这么多,”山榕第一反应。
“你管这么多,”曹喜桃在他前面。
“你要怎么做?我们能直接和它们对话吗?”山榕走到她身边,微微伸手到她面前,眼观八方,担心会被养鸡场的场主发现。
曹喜桃将他碍事的手推开,拿出桃枝,揪出一片桃叶。
眉头也因此皱了一下,身体轻晃。
怎么了?你还好吗?山榕立刻发觉。曹喜桃却没看他,蹲在一只鸡面前,用那片桃叶碰了碰它。
“咕咕,”鸡被吵醒了,烦躁地动几下身子,见到被放在眼前青翠欲滴的桃叶,眼睛大亮,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上等的美味,“咕咕!”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是它把你的桃叶吃下去了就能和我们交流吗?”山榕也蹲下身来。
手臂不小心碰到曹喜桃,心一凛,“你怎么身体这么冷?!”
受寒了?清迈今晚三十六度,“和你摘下那片桃叶有关?”山榕说。
曹喜桃低低嗯一声,“你抓着我就能听明白它说的话了。”
“把桃叶摘下来是会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吗?桃叶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山榕没有理会曹喜桃的话,回忆着和她之前经历的事,曹喜桃不是第一次将使用自己的桃叶,但怎么这次会反应这么强烈。
哦,是因为鸡把桃叶吃掉了吗?
山榕眼神直望她。
曹喜桃不想在意
山榕也不想放过。
纠缠间,面前的鸡掀起眼皮子: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问问鸡蛋的事,”曹喜桃说,打起精神来,“最近你们身体是出什么状况了吗?下的鸡蛋有没有出现问题?”
“没有,我们身体很好。”
“那为什么人吃了鸡蛋后会身体不舒服?”
“关我什么事,”鸡很高傲翻一个白眼。
山榕说,“现在每天有大批鸡蛋在被销毁,如果事情的矛头还是找不出来,过不了多久被人要销毁的就不只是蛋。”
曹喜桃点头。
“......我哪知道什么。”鸡还是说。
山榕的视线落到它的嘴巴上,想起它刚才吃的那片桃叶,伸手一捞——
鸡顿时扑扇翅膀,“你干什么?!”
山榕不说话,就胆大包天地掐住它的脖子。
曹喜桃抬眉,心说他这次作风和以往不一样。
“我招......我招......”鸡投降了。
山榕卸了一点手劲。
鸡的眼珠子转到角落里,倒映出一只背对着他们,把头埋在地里一动不动的鸡。
“和它有关?”山榕和曹喜桃异口同声。
“嗯。”
“它做什么了?”
“下三滥的事。这只公鸡勾引了一只有家室的母鸡。”
“啊?”曹喜桃茫然。
“你们是因为这事很生气,气坏身体,不能生下健康的蛋?”山榕说。
“不是。”鸡有点无语,“我们这农场的鸡,每一只都是自由恋爱,自由组队生小鸡的。
“也允许一些鸡到了该繁殖的季节不繁殖,但一旦组了队、看对眼的鸡就必须一直在一起,对对方保持忠贞。不能去年跟这只鸡组队生小鸡,今年就换另一只鸡。”
山榕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话,抬头将整个养鸡场尽收眼底,错觉自己是来到了什么自由婚恋的市场。
曹喜桃的接受度很高,“那只公鸡是换队友了?”
“不是,他本来就单身。但他看上了一只有固定伴侣的母鸡,隔三差五出现在那只母鸡的面前,嘘寒问暖,在他的攻势之下那只母鸡就变心,和他组队了。”
“然后你们震怒?”
“当然啊!说了几百遍不能更换队友了。”鸡拍打几下翅膀,惊扰附近几只在睡觉的鸡。
“你们怎么处置这只公鸡?话说那只母鸡在哪呢?”曹喜桃一边说一边向那些鸡打招呼。
“那儿,”鸡望向养鸡场里和他们相隔最远的一个地方。“她心情不好,因为被勾引的事被所有鸡都知道了。我们后来也将犯事的公鸡赶出养鸡场。”
“但是?”曹喜桃知道会有转折。
“但是农场主把它捡回来了!我就说你们人类多管闲事,我们都把它赶出去了,他却以为是这只鸡不小心离开了养鸡场,揪着他的翅膀又把他扔进来。我们之后赶了他好几次,每一次——”
“农场主都把它给捡回来了?”
没错......鸡气恼又心梗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