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哥,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啊?”
白浮舟正对着许惊澜检查两边的头发对称不对称,“还不是有了个傻儿子么,他很小的时候头发都是我剪的,大了点呢带他去理发店,结果他在理发店大喊大叫‘杀人啦’,真是笑死我了。”
许惊澜也跟着笑,白浮舟拿镜子给他检查,发型整体效果还不错,“挺好的,打80分吧,高了怕你骄傲。”
此时的小豆丁在前厅玩车,对着进门的一个男人问:“你是谁啊,来干什么?”
白浮舟帮许惊澜解开围布掸掉碎发,并朝门外张望了下,忽然脸色一沉,“许惊澜,是我爷爷来了。”
许惊澜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白文山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绝对不能让他欺负Omega和宝宝。
白文山七十多了,背有点驼,但精神非常好,四十多岁的时候去做了倒插门女婿,除了白川和之外还有两个儿子,不过都不是跟他的姓。白川和好歹是他儿子,没想到儿子一走他想的是怎么霸占遗产,怎么逼走儿媳和孙子,闹了好一出虎毒食子的戏码。
当年的事还是白业东出面做的主,没顺着他的意,于是跟白业东也生了很多怨气,大白天没脸没皮地在人家门前破口大骂,骂余焉是不要脸骂白浮舟是个扫把星,更可气的是还骂白业东为老不尊,就是看上了余焉年轻漂亮,反正什么难听的词他都骂过。
许惊澜别提有多恨这个老东西了,小时候就恨不得在他脑门拍一块板砖。
白文山瞪着眼说:“你小子是看我快死了吧,还真把白业东的外孙拐进家门了,你手段高啊!”
果然是没一句好听话,许惊澜赶紧抱起被吓着了的小豆丁。
白浮舟冷言回敬他:“您老长寿,我还怕盼不上这天。”
“你个赔钱货,没我让着你,你有这地方住么,我是不是过去那几年给你脸了?现在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许惊澜把小豆丁带到了房间,可是小孩已经开始哭了。隔着房门听见白浮舟说:“我父亲说过,打您出了家门您就是跟他断了,他才十五岁您就不养他了。这以前是个要塌的破平房,现在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父亲买的,您说要一半我们也给了,您要二楼是因为您连一脚都不想让爸爸跟我踩上去。”
“你小子什么意思?”
白浮舟说:“请您出去,我也不想您踏脏了我的家,您要上二楼自己搭梯子爬上去。”
“你父亲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啊,您不在他们身后说三道四他们都对您感激不尽了,哪敢跟您抬杠?”
许惊澜安抚着哭泣中的小豆丁,屋外的Omega没有他想想那么软弱,还很有风度,不管坏老头这么咄咄逼人,他都能云淡风轻地怼回去。
大概因为记忆里都是余焉的样子,那个Omega骨子里写满了不争不抢,许惊澜记得余焉领着白浮舟去外公家里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要抢这房子,问的是村里哪还有空房可以借住。
这口气不能忍,许惊澜走出房间,对白文山说:“我就是他拐进家门的Alpha,不对,不是拐,是我心甘情愿。有我在,你别想欺负他们父子,我见到你就来气,趁我还没动手赶紧走。”
手边就是塑料柄的扫把,虽然许惊澜觉得自己年轻力壮拿武器很不Alpha,但是对付这个老头,□□都不为过。
白浮舟始终面不改色,“你走吧,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想看到你。”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许惊澜看在眼里,憋了一肚子火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头子留下一句话:“有你苦头吃的,早晚跟你爸一样……”
许惊澜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前把他关在了门外,房间里的Omega紧紧抱着哭泣的儿子,头挨着头,安慰儿子也安慰他自己。
许惊澜倚着门站立,不敢靠近白浮舟,通过泪腺释放的小橙花信息素带着丝丝苦涩。
小舟哥,你今天又受委屈了,我都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