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天折腾下来,整个村的人都在猜测两个人的关系了。许惊澜本来是去小卖部买酱油和香醋的,买完就撤,还没走到那儿就听见村民高谈阔论的声音的了。
颇有评书相声小品再加二人转的气势。
“这个白浮舟我是看明白了,以前不爱搭理人,那是他心气高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的Alpha,现在不是上赶着巴结白业东的外孙了么。”
许惊澜心想您这眼睛怕不是青光眼,谁巴结谁都没看清楚!
“白业东的女婿早升区书记了吧,听说级别不比咱们市长低!”
“当然了,那是帝城的区书记,在皇城根好吧!”
“那这市长儿子来我们村干什么?”
“那白浮舟是一般的Omega么,是上过春晚的二胡演奏家,不是他爸那种唱戏拉琴的档次了。”
“哎呦呦,演奏家,演奏家来村里隐居哦,好笑!”
许惊澜大步往前迈,对坐门口嗑瓜子晒太阳的大爷大妈问好说:“聊着呢,今儿天气挺好啊,是不是聊我呢?”
众人呆滞。
“叔,我要一瓶酱油一瓶醋,有没有蒜借我两瓣啊,小舟哥不爱吃蒜,但我缺了这个吃饺子没味儿。”
白波叔横着眼瞪他,“你外公早晚把你这臭小子逮回家教育!”
许惊澜打趣说:“知道了,我早晚躲着点他就行。”
人活着么,就是偶尔笑笑别人,偶尔被人笑笑。许惊澜迎着众人的目光,挤出一个微笑。
许惊澜无害于众人,此刻心里竟然想祈求众人也无害于他。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今天他可以逞口舌之勇一战群众,但是能赢下什么呢?
就吃点亏吧,上天自有回报。
回到白浮舟家中,许惊澜看见他别别扭扭地在换药,小豆丁在一边帮他吹伤口。许惊澜放下东西,用消毒湿巾擦了手,“给我吧。”Omega的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特别干净,“都说你会拉琴,我怎么从小都没见过,还上了春晚了?”
白浮舟说:“只拉给想听的人听的。”
“我想听啊!”许惊澜抬眼看着Omega,Omega也正好看他,这次闪躲的人是许惊澜,“明明这么宝贝自己的手,怎么会想到去学做烧饼,你脑子有病吗?”
白浮舟竟然笑了,许惊澜诧异不已,刚刚是骂人的话啊。
“嗯,以后我不去了,”白浮舟摸了摸儿子的脸,“言言,你要去幼儿园了,爸爸也要回去工作赚钱,宝宝开不开心?”
“好开心!”
没想到白浮舟这阵子这么开心,全是因为这件事,他还能再简单点吗?
许惊澜问:“什么时候啊?”
“还没定,这不是学校开学时间也没定么,我后面的主要工作是带学生,应该没那么快。”白浮舟发现许惊澜手艺不错,“你挺会包扎的,学过?”
“没有,打篮球哪个不受伤啊,自学成才的。那时候我还是个Beta,打不过别人就算了,没想到成了Alpha还是比人家弱。”许惊澜包扎好他的手,“好了,言言,轮到你了。”
白浮舟又笑了,眼里尽是温柔。
小豆丁乖乖举起小手,“酥酥,轻一点,宝宝痛。”
“好嘞。”许惊澜轻轻揭开纱布,“你看,都快好了,是不是不疼?”
“痛的!”多少有点演的成分,小豆丁举着手给他爸爸看,“爸爸吹吹。”
就是吃准了他爸爸会心疼,许惊澜抓着他的两只小手,镊子夹着药棉轻轻擦拭伤处,擦完用嘴轻轻吹吹,“痛不痛?”
“不痛了,酥酥。”
“真棒,”许惊澜把两只小手也包扎好了,“饿了吧,等着,我去下饺子给你们吃,这个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