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嗯。”
一人拱手行礼,一人颌首示意,真是惜字如金的问好。
进入房内,严弘云也不扭捏了,利落地宽衣解带,合眼坐上短榻,一副眼不见为净地样子。
可怜温予安在严城主的注视下,一举一动都小心无比,一寸多余的肌肤都不敢多触碰,实在是严城主刚刚那眼神,看着温予安像什么采花盗似的。
她说严弘云那天扭捏个什么,合着是家里教的。虽然说修真界还流传着不少男女有别之类的俗礼,但活得久了,大家自然也不都太在乎这些了。
没想到,他们世家大族还这么古板的,不就脱个上衣嘛,她还没给人扒光呢。
“你准备好,我要收针了。”只见温予安手一挥,严弘云身上的银针尽数收回。
“唔……”磅礴的灵力瞬时充斥着他的千经百络,挺直的脊背不堪重负狠狠被压下,白皙肌肤下的青筋突起,昭示着眼前的男人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放轻松。”给他喂下灵蕴丹,温予安搭上他的手腕,引导着躁动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
有了温予安的木灵之力的安抚,刚刚因灵力冲撞而受损的经脉也不再隐隐作痛,乱窜的灵力也安静地回到了灵府之中。
“呼……多谢温道友。”缓过疼痛的严弘云谢道。
“没事,灵府的裂缝已经好了,这是灵蕴丹,每日服用一颗,灵力运转一个大周天,如此七日即可。”温予安递出玉瓶,叮嘱道。
“那以后都不会有妨碍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严城主,突然问道。
“不会,与往日无异,但修炼不可操之过急,自己把握好分寸。”看得出来,严弘云也是个修炼狂魔,他虽是单一冰灵根,但不够纯粹,如今的金丹后期修为也是日夜不停的苦修而来吧。
修仙一途,没有谁是容易的。
“我送温道友一程吧。”严弘云理好容仪,恢复往常淡漠的样子。
温予安:“你怎么知道……”
“好吧,我是收拾得过于利落了。”发现看着严弘云看向她的装扮,简单利落的窄袖交领襦裙,确实和前几日差别有点大。
严城主:“怎么不多待几日。是你师尊要你回去了?”
“嗯……差不多。”温予安含糊的应了一句。
“我来送温道友出城吧。”严弘云打断对话,替她解围道。
“下次可随你师尊一起来好好玩几日。”
严城主也不留人了,说完便离开了,来去匆匆的。
“走吧。”
严弘云经过温予安身旁,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只留下不知所以的温予安,还沉浸在他们父子二人诡异的氛围中。说话就说话,干嘛都对着她说,说的是她的事,可这不是你们两父子的交谈吗?
看着面不改色的严弘云,温予安晃了晃头,不想了,人家两人可正常得很。
“温道友,想好去哪里了吗?”
“没有,走到哪算哪呗。”温予安随口答道,马上反应过来:“哎……你怎么套我话。”
“这话可冤枉我了。”
虽不明显,可他那促狭的眼神逃不过温予安的眼睛。
“算了,知道就知道了,不许通风报信。”温予安挥了挥拳头,警告道。
“不会,温道友一路小心。若是到了太初宗地界,可以来寻我,让我尽地主之谊,招待温道友一番。”
“嗯?”
他是炎阳城的少城主,不在这,要去太初宗招待她?
“自六岁后,我便一直待在太初宗修行了,这次回来也是意外。”严弘云解释道。
“好呀,我若去了,肯定找你。”温予安笑着应道。
没有走进来时的府门,严弘云领着她走进后院的一片竹林,隐约穿过一道阵法,画面一转,二人已经站在城外的密林中。
“这是炎阳城东面的密林,继续往东是凌天城,北上比较远,是听雪城。”
严弘云拿出他的玉简:“有事可以找我。”
“好,这是我的。”
“那我不远送了,有缘再会。”
说完,严弘云踏入阵法消失了。
只剩下温予安站在原地,思考着去哪里。
炎阳城肯定不能留,坤华城离医仙谷太近,不能去,那是去听雪城还是凌天城?但还没有等温予安想好去哪里,手中还没有收回的玉简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