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映照在床上躺着的女子,她微微蹙眉,缓缓睁开眼睛,扶着包扎好的胳膊,从床上起身打量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温予安回想自己最后的记忆,她好像昏倒了。
看着布置典雅的厢房,温予安有些疑惑,她是在哪里?
“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句女声:“温小姐,您醒了吗?”
“起了,你进来吧。”
只见一个身穿草绿色窄袖对襟短袄的丫鬟,端着盛满水的铜盆推门进来,将盆放到木架上,然后同温予安屈膝行礼。
“温小姐,我是小桃。是大人派我来服侍您的,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
“大人……我在县令大人的府中?”
“是,温小姐。这里是府衙的后院,裴大人一直住在这里。”
“这样啊。那裴大人呢?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温予安大概明白了,她昏迷后,应该是被裴越带回了县衙。昨日事情还没有说清楚,这件事她不能袖手旁观,她一定要抓住背后的人,给大家报仇。
“大人现下在书房中,小姐先洗漱一下,再去找大人吧。”
小桃将洗好的手帕递给温予安,服侍她擦好脸,换上海棠花盈齐胸衫裙,为她梳了飞仙髻,插上海棠琉璃簪。看着细细打理过的温予安,小桃感叹这世间居然有此美人,不施粉黛已是好颜色,装扮之后更加明艳动人。
温予安任由小桃施为,心里想着这段日子遇到的事情,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地变化。她突然到了赵家村,然后不出半年,或者真正度过的日子不过一月,赵家村就被灭门了。这是为什么?只是这操纵时间流速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它偏偏发生了。
这些疑问一直憋在温予安心里,她不知道该和谁说,谁又会信呢?看向发鬓间的海棠花,想到几日前裴越的试探,或许他也察觉到了?自己该不该坦白呢?温予安拿不定主意,她怕自己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好了,小姐。我带您去外书房吧。”
“好。”小桃出声唤回走神的温予安。
二人穿过长廊,走出内院,来到裴越平常办公的前院门口,门口站着两位侍卫。
“麻烦二位通报一身,温小姐来找大人。”小桃规规矩矩的行礼道。
“温小姐稍等片刻。”
守卫就朝内院走去,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许可的传令,而是裴越本人。
今日没有要事,裴越穿着简单的月白色的家常锦袍,简单不失贵气,银线绣成的云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呢。”一开口就是关心的话语,对温予安的突然晕倒他很是担忧,怕她伤到了神魂。
“我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温予安笑了笑,轻声回道。
“那就好,随我到书房来说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裴越对着小桃问:“温小姐早上用膳了吗?”
“还未。”小桃有些惶恐,温予安急着找裴越,她居然也忘记了这件事情,自己第一天照顾人就犯错了,不会被撵出去吧。
“是我说等等再吃的,不怪她。”看出小桃惶恐,温予安替她解围道。
看的出来温予安不想因自己有人受罚,裴越本也没有处罚的意思,只对小桃说:
“去厨房端些点心过来。”
“是,大人。”小桃松了一口气,匆匆退下去,生怕晚了一步裴越就要罚她了。
“跟我去书房吧。”裴越对着温予安说。她知道这件事算过去了,默默跟在裴越身后。
到了书房,裴越让温予安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替她斟了一杯茶,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裴大人,那棵就是您说的海棠树吗?”温予安转头看着窗外,看着那棵连果子都已落光的海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