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柒柒看着那些消息，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她拿起手机，给蒋景煜发了一条私信。

柒：“我们考了一样的分数。”

煜：“嗯。”

柒：“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煜：“不是缘分。”

苏柒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煜：“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苏柒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她又点亮，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笑着的。

他说得对。这不是缘分，是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那些周末在新华书店度过的下午，那些晚自习结束后在操场上的散步，那些互相讲题的瞬间，那些在对方疲惫时递过去的一杯水、一块饼干、一个鼓励的眼神——所有的这一切，汇聚成了今天的两个703。

6月23日，班主任李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经过市教育局的统计，今年我市高考理科最高分是703分，共有两位同学同时取得了这一成绩。这两位同学，都是我们班的——蒋景煜和苏柒柒。”

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祝贺。张烟发了满屏的感叹号，刘瑶发了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啊”，王浩发了一句“金鱼你太牛了”，刘凯发了一句“苏柒柒你是我们的骄傲”。

苏柒柒看着那些消息，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十年前的冬天，梦里的她重新经历了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梦里的她考上了青大，梦里的她和蒋景煜在一起了，梦里的他们考了一模一样的分数，并列全市第一。

如果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但这不是梦，因为她的手机还在震动，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蒋景煜的头像还亮着，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煜：“全市第一，苏柒柒同学，请多指教。”

苏柒柒看着那条消息，慢慢地打出了回复。

柒：“全市第一，蒋景煜同学，同请多指教。”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条。

柒：“不对，是并列第一，没有谁指教谁。”

煜：“那互相指教。”

柒：“好，互相指教。”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是他们对未来的承诺。青大，北京，还有更远的地方，更大的世界。他们会一起去，一起看，一起经历，一起成长。不是谁跟着谁，不是谁等着谁，而是并肩站在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6月25日，苏柒柒和蒋景煜一起回学校拿成绩单。

这是高考结束后他们第一次回学校，六月底的校园和五月份比起来又不一样了。梧桐树的叶子更密了，遮天蔽日的，把整条主干道都罩在了一片绿荫里。教学楼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外墙，深蓝色的窗框，走廊上挂着红色横幅，写着“祝高三学子金榜题名”。教室里的桌椅已经被搬空了，留下空荡荡的地板和墙壁，黑板上的倒计时还停留在“0天”，没有人去擦，像是特意留作纪念的。

苏柒柒和蒋景煜并肩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路过教学楼的时候，苏柒柒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最东边的那间教室——高三（7）班，他们的教室。窗帘被拉上了，看不清里面，但她知道那间教室里发生过什么。大扫除时蒋景煜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她，晚自习时他们一前一后地坐着复习，月考后他们在纸条上写下“输的人请赢的人吃一个月的早餐”。

那些画面，她一个都不会忘记。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的顶层，苏柒柒和蒋景煜到的时候，柳馨馨和秦熙已经在了。柳馨馨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秦熙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特意搭配过的情侣装。看到苏柒柒进来，柳馨馨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你来了！你猜我们俩今天来干嘛的？”

“拿成绩单？”苏柒柒故意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