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很大声，完全忘了老许还在讲台上，后排好几个同学都回头看她。

许墨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低下去了。习惯了，黎枝笑什么不重要，只要她不把教室炸了就行。

“你到现在才总结出这个结论啊？”黎枝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都坐你旁边半天了，你现在才说？”

白未晞没回答，她转头过去翻卷子，黎枝看到她在笑。

“白未晞你笑了！”

“没有。”

“明明就有！白未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你知不知道？你应该多笑笑，别老绷着一张脸。”

“……写你的作业。”

“我没有作业，我不写作业的。”黎枝理直气壮。

白未晞从桌上抽了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放在黎枝面前。

“那现在有了。”

黎枝低头看着那张卷子，又抬头看了看白未晞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冷脸学霸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她拿起笔，在卷子最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把卷子推回去给白未晞。

“送给你。”

白未晞低头看着那颗画得丑丑的爱心，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卷子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没有评价，没有表情，但也没有扔掉。

黎枝托着腮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她想这个学期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整个上午，黎枝都没怎么睡着。她趴在桌上，脸朝着白未晞那边，眯着眼睛偷偷看她。

白未晞听课特别认真，坐得笔直，手里一直拿着笔，时不时在书上记点什么。偶尔会微微皱一下眉，在想什么问题，然后松开，继续往下写。

有次白未晞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黎枝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几秒，黎枝偷偷睁开眼睛，发现白未晞已经转回去了，嘴角好像漫起一个轻笑。

黎枝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陶冉把她拉到走廊上，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回事？一上午没睡觉，也不玩手机，就搁那儿趴着装死，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黎枝靠着栏杆，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困，不行啊？”

“你困？”陶冉嗤笑一声，“你困你倒是睡啊，趴那儿偷看人家新同学，你以为我没看见？”

黎枝的脸腾地红了，但嘴上一点不饶人：“我看她怎么了？我同桌我看一眼还犯法了？”

“看一眼？”陶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一上午看了得有一百眼吧？我跟你说，你别打人家主意，那可是学霸，正经人，跟咱们不是一路的。”

黎枝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没说话。

黎枝自己也知道这不正常，她在这学校横着走了两年。好吧，算上留级的那年，快三年了。总之她什么漂亮女孩没见过？学校的，校外的，酒吧里认识的，从来都是别人往她跟前凑，她什么时候对谁上心过？

但白未晞不一样，她跟这学校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白未晞不化妆，不烫头发，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说话声音也很清冷，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汪水。

可她又不像其他那些好学生那样怯生生的，她身上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好像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她，什么人都靠近不了她。

特别酷。

黎枝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三个字，特别酷。

“完了。”陶冉看着她的表情，摇了摇头，“你完了黎枝。”

“滚蛋。”黎枝骂了她一句，转身回教室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黎枝破天荒地没有翘课去打台球，而是跟着大部队去了操场。

陶冉在后面喊她：“你真不去打台球了？上次输给我的场子你不要了？”

黎枝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叼着棒棒糖往操场走。

陶冉在原地愣了一下，翘课打球这件事从来都是黎枝组织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操场上，高二班的女生正在分组练排球。

黎枝到的时候已经在做热身了，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未晞，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短裤站在队伍里，正弯腰压腿。

白未晞的动作很标准，腿压下去的时候上半身贴得很低，腰线弯成一道流畅的弧。

黎枝的目光顺着那道弧线往下滑，白未晞的小腿线条很漂亮，肌肉紧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她的手臂也不像其他女生那样细得像根杆子，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用力的时候能看到清晰的轮廓。

黎枝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热身结束之后，体育老师说今天分组对抗，先练发球和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