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知眉头轻皱,态度疏远,“师妹来此是有何事?”
宋燃黎勉强笑了笑,“无事。”
徐霄知问:“身子状况如何了?”
宋燃黎眼眸“咻”地亮起,“师兄是知晓我这两日又…”
她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得知她怪病的,现今只有她师父和师兄师伯。
她也并不想让其余人知道。
徐霄知点头,“我知道。多听师姑的话,好生休息。”
她师父跟师兄的师父,也就是师伯,曾经是同门师兄妹,后一同成了苍虚宗的长老。因而,她跟师兄比苍虚宗其余弟子,关系要来得更亲近一些。
但师兄疏远她已有百年了。这半年来,因怪病的缘故,以前那个会关心她的师兄像是又回来了些,且之前几次痛楚发作时,也都是师兄用灵力帮她平息了痛楚。
宋燃黎扬起笑,“我会的,师兄,那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师兄跟江照愿应该是有事要谈吧。
宋燃黎往前走了几步,与徐霄知擦肩而过,雪在伞外缓缓飘着。
忽地,她脚步停住,转过身。
她想再确认一下,“师兄,两日前,可有去内门弟子比试?”
徐霄知没回头,身形站得笔直,“正好有事耽搁,未去比试。”
宋燃黎:“师兄可在那时去了时鸣峰?”
徐霄知:“去了。”
如此说来,两日前帮了她的那人,还是师兄。
宋燃黎眉眼弯弯,“多谢师兄。”
她撑好伞,一步步走下台阶。
江照愿看着那抹孤零零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与徐霄知拉开些距离,“徐霄知,此事过后,你的人情我便是还清了。”
曾在秘境遭过魔人偷袭,徐霄知帮了她一把,因而她欠下徐霄知一个人情。
江照愿掐了个法诀,手中出现把伞,把伞打起,“我还是不明白,她这般心悦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宗门里都知,宋燃黎心悦徐霄知,至于徐霄知……
有传言说他只当宋燃黎为师妹,又有传言说他与宋燃黎两心相悦,而前一则的传言更多。
“心悦?”徐霄知低低冷笑一声,猛抓紧伞柄,厉声问:“她心悦我,我便同样要心悦她吗?”
没想到徐霄知的反应这么大,江照愿面色微滞,没再说什么,踏步离开。
徐霄知收了伞,走进屋内,关紧门。
外边的雪有下大的趋势。
宋燃黎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路上。
路都被皑皑白雪覆盖,浅浅露出她一路走来的脚印。
她神色恹恹,走到台阶旁,把油纸伞放于一边,走上两层台阶,坐下,长长披风充当了坐垫。
宋燃黎右手托着微冰的脸颊,视线飘向远处,眼前浮现方才的那一幕,师兄跟江照愿……
排排高大茂密、有雪做点缀的树丛完全遮掉了台阶上她的身影。
嘎吱————
另一边的木门被推开,走出来两个扛着扫帚的弟子,扫帚清扫雪地,“刷刷”声响起。
不过片刻,两个弟子就闲不住聊起来。
“哎,你方才看到了吗?江师姐和徐师兄同撑一把伞,两人还挨得如此之近!”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下着雪呢,没带伞同撑一把不是很寻常吗?”
一人埋头继续扫雪,另一人扫把抵在地面,手肘支在把杆上,满脸八卦。
“那可不寻常!你可不知道,昨日,内门弟子比试,江师姐得了第一,徐师兄虽没参加这次弟子比试,但还特地来看江师姐比试呢!两个人动作亲近,分明是心仪对方!郎才女貌,好不登对!修为灵力还都是一等一的,这对要是能成道侣,我同意!”
“你看错人了吧?徐师兄和宋师姐才是两情相悦啊。”
“你哪里听来的?徐师兄根本不喜欢宋燃黎,只是师妹而已。”
“不会吧?宋师姐可是追着徐…”
那两个弟子后面又说了什么,宋燃黎已经听不到了。
她连伞都没拿,运起灵力,身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两个弟子听到动静,停下说话声,面面相觑,跑到树丛边上,拨开往外一瞧,只瞧见台阶旁随寒风滚动的油纸伞,以及远处一个越来越远的黑影点子。
徐霄知拆下佩剑上的剑穗,剑穗中间有一颗红色艳极的珠子,而流苏溢着淡淡金丝般的灵力。
“师兄!师兄!你在吗?!”
着急的声音隐约从紧闭的门外,穿过院子,飘进屋里。
修炼之人的耳力不差,更别提徐霄知这类修炼奇才。
他不紧不慢地把剑穗放进剑穗匣中。
“师兄!师兄…”
宋燃黎使劲拍打木门,声音泄露出一声哽咽。
她停下拍门动作,仰头深呼吸了下,而后又抬手,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
“师兄,可…可否出来见我一面?”
“我有话想问师兄。”
再要试着敲门时,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对上门边冷峻的目光,宋燃黎闷闷的胸口乍然被刺了下,她小声喃道:“师兄。”
徐霄知面容生得好看,俊逸非凡,待人有礼有节,是众位弟子口中夸赞仰慕的好师兄。但唯独对她,异常疏远。
看到眼眶泛红的师妹,徐霄知眼瞳缩了缩,他到底没狠下心,只转过身,“进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