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震怒之下,他扬手便是一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清脆巴掌声响彻大堂,我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肿起,耳中嗡鸣不止,识海瞬间翻涌,双重意识疯狂冲撞。
我缓缓转头,眼底无泪无怒,只剩死寂的冷:“哥,打够了?”
他胸口起伏,怒意滔天:“冥顽不灵!家法伺候!”
亲信执棍上前,一棍棍重重砸在我后背,沉闷的痛感直钻脏腑,唇齿瞬间溢出血腥。我伏在椅边,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顽劣倔强,半分不肯低头。
极致的痛,彻底唤醒了识海中蛰伏的阴鸷人格。
我的眼底在温软与冷戾间反复切换,偏偏还要抬眼望着他,笑得又疯又刺。
他被我彻底激怒,夺过长棍,亲手砸下。
一棍重过一棍,毫不留情,仿佛要将我生生打碎。我终是撑不住,摔落在地,散发沾血,狼狈至极,却依旧死死盯着他,没有半分求饶。
他高举长棍,目眦欲裂:“我今日便打到你服!”
我痛得意识模糊,喘着粗气,轻轻吐出两个字,轻如喘息,却足以崩裂所有情分:
“印记。”
“有本事就打死我,免得我被这枚印,缠得生不如死。”
空气瞬间死寂。
“印记”二字,如冰锤砸在他心上。
他高举的长棍猛地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滔天震怒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慌乱与不敢置信。
他看着瘫在地上、咳血带笑的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叛逆,不是疯魔,不是无理取闹。
我所受的所有苦、所有裂、所有挣扎,他从一开始,便知情。
哐当——
长棍重重砸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笑着咳出鲜血。
最后一点兄妹温情,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信任,
在“印记”二字里,彻底碎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