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站在鹗一身边的狄唐道:“我这次的情报卖了三百万,卖家真是大手笔。”
狄唐看上去有些高兴,但不等鹗一接话,就注意到了找来的洲零。
狄唐见状,识趣的走了。
洲零走过去,还忍不住多看了离开的狄唐一眼,一头白毛,穿的精致。
该不会是这里的男模吧?
把鹗一当金主了?
鹗一见洲零的眼神古怪,解释道:“同事。”
洲零:“你不是白领吗?还有挣三百万的同事?”
鹗一:“哥,在吃醋?”
洲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再说了,我信你。”
鹗一心底的愉悦少了几分,“我倒是希望你计较。”
声音很轻,洲零没有听清,“啥?”
鹗一:“是他家拆迁,房子升值卖了三百万。”
洲零:“是吗?”
洲零语调上扬,眼神狐疑。
鹗一一只手插进裤兜,垂眸又抬眼看着洲零“嗯”了一声。
洲零:“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瞒着我吧?”
洲零:“比如说,你有另外一层身份。”
这句话让鹗一如临大敌,心里已经开始斗争。
露馅了!如果现在坦白会怎么样?
鹗一心里少有的慌乱,想开口又不知从何开口。
直到洲零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什么排行前十的首富,或者是什么顶级企业的富二代公子吧?”
洲零看着鹗一有些呆住的表情,笑出声。
这才感叹道:“命跟命果然不一样。”
鹗一见机转移话题,“哥原来的房子,因为附近开发的关系,不是也升值了不少吗?”
洲零:“那是,我现在也算是个财富自由的人了。”
那里的房子确实升值了很多,但洲零是不会卖的。
洲零:“明天,我想过去看看。”
鹗一:“好,我陪你。”
老旧的小区墙皮斑驳,楼道更是贴满了小广告,铁门上的老式锁头看起来也有了些年岁。
屋里的老旧家具木质沙发,摆放在红绿地砖,阳台的双桶老旧洗衣机,年纪看上去比洲零都大。
可就是这样陈旧的家具,不时髦的色彩,显得这个家格外温馨。
洲零将买来的清洁用具放下,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始打扫。
客厅的餐桌盖着厚实的油布,是格纹跟樱桃的图案,鹗一在帮忙将旁边的木凳放到桌上时,还有个桌腿的横梁掉了。
洲零:“没事,那个本来就是坏的。”
等都打扫完,洲零才坐在地上,修那张木凳。
他叼着杨梅味的冰棍,将凳腿的横梁装回去,又用力敲了敲两侧。
洲零:“好了!”
洲零咬了一口冰棍,拍了拍那张木凳,“还记得我小时候,坐这张凳子,想站起来拿桌上的馒头吃,还把脑袋摔破了。”
鹗一:“那为什么不换一张新的?”
洲零:“因为没钱啊!”
洲零:“我是我爷爷捡回来的,两个人就靠一点退休金生活。当时我就坐你这个位置,也是这么吃着冰棍,看我爷爷修凳子,不过那时候,为了避免我再摔了,还会用旧衣服做的布条缠起来。”
洲零说着,不客气的把鹗一的腿当靠背,鹗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好像,又有一些了解你了。”
为什么洲零会那么开朗,好像所有的事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洲零头往后仰,瞳孔映出鹗一的倒影,“怎么说?”
鹗一:“虽然没有富裕的物质条件,但你的家人很爱你。”
洲零直起身,转了面问:“你没有很爱你的家人吗?”
鹗一沉默了一瞬,“原本是没有的,但是后来有了。”
洲零:“什么叫后来有了?”
鹗一:“大概就是,入室抢劫的家人。对我很好,好到……”
洲零听的认真,鹗一却忽然站起来,“我刚才看窗户出了点问题,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洲零:“喂,怎么不说了,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两人在窗户那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修好。
洲零:“算了,这窗户老化,下边的滚轮想换也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