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早晨还透着点凉,街道上的店铺陆续开张,花店老板正整理着摆出来的鲜花,从中抽掉了几支卖相不好的,又检查了一下枝干。
洲零路过时,一眼就被橱窗外鲜艳的色泽吸引,老板见他驻足,赶紧拿着旁边的扫帚将脚下树叶往一旁扫了扫。
“帅哥,送人还是结婚啊?”
洲零双手撑膝,看着花瓣上挂着的细密露珠,问:“我能散着配点吗?”
老板点头,笑盈盈的,“可以,你先挑着,我再去拿点别的出来。”
花这方面,洲零没有什么讲究,平时也没那么热爱这些东西,但他今天心情好,又恰巧碰上了,摆一些在家里应该不错。
偶尔,洲零也会突发奇想,学一学别人的小情调。
正纠结选哪些,鹗一就突然来了电话,询问他在哪儿,要过来找他。
洲零:“可你不是刚去公司吗?今天不用上班?”
鹗一却说:“公司要置办两束送人的花,不用坐班。”
就像是在远处看着他似的。
洲零一听,对着花店橱窗眨巴下眼。
这么巧?
鹗一来的很快,洲零手里才挑了几支,他就穿过马路来到他跟前。
洲零晃了晃手中的花,大朵的白色重瓣菊显得格外突出。
纵使这个时间,这条街上没什么人,洲零还是留意周围,凑近鹗一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老板送客户花,不是可以外卖吗?”
鹗一平静解释道:“大概,是觉得不够有心意。”
洲零觉得也有道理,“看来你们老板是个讲究人。”
他又问:“那要买什么?老板进去拿花了。”
鹗一:“不急,要不,哥帮忙选两束?”
洲零:“我?可是你们不是要送客户吗?”
鹗一:“没有规定要什么,好看就行。”
洲零:“那行。”
老板正好从里边出来,洲零跟老板聊了几句,挑了两束不出错的包起来。
其余的,洲零又在橱窗前给自己挑了几支。
鹗一站在一旁,目光全然落在了认真挑花的洲零身上,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太阳项链,不禁在想,自从送给洲零后,他一直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是因为喜欢他送的项链,还是因为,是他送的。
吊坠镶嵌的钻石在柔和的日光下格外闪,但当洲零拿着花看向他,并且抽出一枝送他时,鹗一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要更加耀眼。
“送我?”鹗一没有接,目光越过那支白玫瑰,看着洲零。
他想问,想听见某个答案。
洲零“嗯”了一声,“这朵最好看,也最衬你。”
白玫瑰的清新,配纯情小狼狗。
鹗一接过那支白玫瑰,带着笑意。虽然依旧开心洲零送他花,但听到的回答却还是不能确定洲零对他是不是有意。
捏着枝干的手指碾了碾,鹗一的笑意中又多了一丝自我安慰的释然。
是他贪了,他已经用手段得到了洲零的人,又怎么再……
洲零没有察觉到鹗一的小心思,拉着鹗一给老板留下了送花的地址后,就去了预约好的理发店。
他最近头发有点长了,黑色也有些腻了,打算换个颜色换个心情。
要求跟发色都在预约的时候定好了,节省了很多时间。洲零没有告诉鹗一,直到做好最后的造型,才顶着一头纹理卷的粉色头发走了出来。
鹗一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洲零:“怎么样?好看吧?”
洲零挑中的发型师调色非常有一手,浅浅的粉色清新又柔和,既显得人白里透粉好气色,又朝气蓬勃移不开眼。
鹗一“嗯”了一声,觉得这一刻,洲零似乎又是喜欢他的。
这样不同的洲零,他第一个看。
两人走出理发店,洲零凑近他,“怎么,被哥的美貌惊呆,不会说话了?”
鹗一盯着他,灰色的眼眸像是只能装得下洲零一人,“确实是,迷住我了。”
如果纯情小狼狗害羞,会让人更想调戏,但纯情小狼狗打直球,那么……
就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洲零:“我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你这些话,到底是哪儿学来的。”
鹗一拉起他的手,拇指蹭着洲零的手背,“哥教我的。”
洲零:“我?”
想反驳,但脑子里全是证据,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爱说点骚话,跟鹗一熟了之后,更是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