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池还想说什么,被陈瑶从前面回头瞪了一眼,用口型说“别跟她计较”,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跟着苏晓晓往外走。路过秋水身边时,她感觉那道戏谑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背上,烫得她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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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比教室里热闹些,几个班级的学生出来透气,三三两两地靠在栏杆上聊天。苏晓晓把李梦池拉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笑嘻嘻地问:“真生气啦?”
“你说呢?”李梦池没好气地把巧克力盒子扔还给她,“在教室里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哎呀,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嘛,一激动就忘了。”苏晓晓打开盒子,捏出块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小猫咪’多可爱啊,总比你那‘校霸’的名声好听吧?你是没看见,刚才你脸红的样子,比小学时偷喝我家蜂蜜还可爱。”
“闭嘴!”李梦池伸手去捂她的嘴,被苏晓晓灵活地躲开。
两人闹了几句,李梦池心里的那点别扭也散得差不多了。她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操场上打闹的学生,突然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想你了呗。”苏晓晓笑得狡黠,“再说了,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她上次去你家,说你念叨着想吃她做的牛肉酱。”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红彤彤的牛肉酱,还冒着点热气,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
李梦池的心一下就软了。苏晓晓的妈妈是南方人,做的牛肉酱带着点微甜的辣,她从小就爱吃,只是不好意思总去蹭。
“替我谢谢阿姨。”她接过罐子,手指碰到温热的玻璃,心里暖烘烘的。
“谢什么呀,都是自家人。”苏晓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你们班那个秋水,是不是很难惹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提到秋水,李梦池的脸又有点热:“他就那样,神经病。”
“我听说他初中时打架很厉害,你跟他同桌,没被欺负吧?”苏晓晓一脸担心,“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我让我哥去收拾他。”
李梦池忍不住笑了:“你哥?他现在还打得过我吗?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
她这话可不是吹牛,上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有隔壁班的男生故意撞陈瑶,她上去一脚就把人踹得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从那以后,班里就没人敢在她面前耍横了。
苏晓晓知道她厉害,这才放了心:“那就好。对了,下周六我生日,你来我家吃饭啊,我妈说给你做糖醋排骨。”
“不去,要补课。”李梦池故意逗她。
“补什么课啊,请假!”苏晓晓拉着她的胳膊晃,“我都跟我妈说了你肯定来,你不来我妈该失望了。”
李梦池被她晃得没办法,只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去还不行吗。”
“就知道你最好了,小猫咪!”苏晓晓立刻眉开眼笑,又想凑过来亲她,被李梦池一把推开。
“再叫这个名字,我就真不去了。”
“好好好,不叫了。”苏晓晓举手投降,看了眼手表,“哎呀,快上课了,我先走了,记得想我啊,李小池!”
她像只小麻雀似的跑了,留下李梦池站在窗边,手里捧着温热的牛肉酱罐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虽然被当众叫绰号很糗,但被人这么惦记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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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李梦池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把牛肉酱罐子塞进桌肚,刚想拿出小说,就见秋水递过来张纸条。
她疑惑地打开,上面是秋水那龙飞凤舞的字:小猫咪?
李梦池的脸“腾”地又红了,抓起笔在后面恶狠狠地画了个叉,写了句“神经病”,扔了回去。
秋水看完,低笑了声,又写了张递过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次李梦池没理他,直接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转头假装认真看课本,耳朵却支棱着,听着旁边那人有没有再笑。
秋水倒没再逗她,只是低头刷题,只是那肩膀微微耸动的弧度,暴露了他没忍住的笑意。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李梦池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晓晓叫她“小猫咪”的样子,还有全班哄笑时她那滚烫的脸颊,以及……秋水那带着戏谑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的眼神。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秋水一眼,他正专注地盯着草稿纸,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下那颗痣像是缀在皮肤上的墨点,居然有几分好看。
李梦池赶紧转回头,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还在发烫。
真是疯了。她想。不就是个绰号吗?不就是被人笑了几句吗?有什么好脸红的。
可不知怎么的,想起苏晓晓那大大咧咧的笑脸,想起牛肉酱罐子的温度,想起秋水那声低低的笑,她心里却没什么烦躁,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苏晓晓塞给她的那块草莓巧克力,有点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李梦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只是嘴角那点没察觉到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月光又往教室里挪了挪,轻轻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也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像给这有点窘迫又有点微妙的晚自习,盖上了层温柔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