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跪在月光下,像是一尊破碎的神像。他拥有让全世界仰望的权势和财富,可现在,他正卑微地乞求她收下他的真心和财富。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酸涩与酥麻感同时蔓延开来。
"陆砚,"温以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你交出一切,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砚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温家的权势,也不是陆家的财富。"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虔诚。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个人。我要你心里的那个位置,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你唯一的爱人。"
温以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你不怕,一无所有吗?"
陆砚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怕,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所有。"
最终,她伸出手,握住了陆砚拿着笔的手。
陆砚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一般,眼底的光芒瞬间炸裂开来。他的手指剧烈颤抖,钢笔几乎要脱手而出,却依然被温以宁稳稳地握住。
"既然签了,以后就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温以宁引导着他的手,在那份黑色的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陆砚。
这两个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仿佛是用尽了他一生的运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随着笔尖离开纸面,那份协议正式生效。
他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手中钢笔"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猛地将头埋在温以宁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身。
"谢谢你……谢谢你……"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裙摆上,烫得惊人。
"我属于你了……彻底属于你了……"
他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泪痕,却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请你收下戒指……"
他从托盘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钻戒,递到她面前。月光下,钻石的光芒璀璨夺目。
温以宁接过戒指,看着月光下闪烁冷光的指环,缓缓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陆砚看着那枚戒指,眼神痴迷而温柔。他俯下身,虔诚吻了吻她的手指,嘴唇轻轻印在戒指上。
"从今往后,"他低声宣誓,"陆砚生是温以宁的人,死是温以宁的鬼。"
仪式结束,温以宁的目光从那份墨迹未干的协议上移开,落在了陆砚的颈间。
那条纯银的玫瑰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项链好多年了。"她皱着眉,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银饰边缘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圆润的弧度,"项链已经不适合你了。而且十年过去,对你来说都小了,你还硬戴着?都磨红了,不难受吗?"
陆砚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难受……今天我想戴着它。"
温以宁不再废话,她绕到他身后,双手环上他宽阔的背脊,指尖探到他颈后挂扣处。
"别动,我帮你取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划过,都像是在拨动琴弦。陆砚的身体因为她贴近的气息而瞬间僵硬,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那股清冷的玫瑰香气。
随着挂扣解开,那条过紧的项链终于松动。温以宁将它从他颈间取下,银色的金属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看着手中这条略显陈旧的项链,有些感慨地晃了晃:"不合适了,早该扔了。"
就在她要随手放在一旁时,陆砚却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的手。
"别扔……"他低声恳求,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慌乱,"以宁,你忘了这是什么时候送我的吗?"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条项链,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
"那是我们第一次……之前。那天晚上,你拿着这条项链在我眼前晃,笑着说'陆砚,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与虔诚。
"那时候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可我还是戴上了——谁让我之前输了,我认。"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近乎虔诚的卑微。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项链拴住的不止是我的身,它还拴住了我的心。我是彻底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温以宁看着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把它套进他颈间的那天。
十八岁生日。
加长林肯停在别墅门口,夏夜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白衬衫松散地敞着领口,像一只被雨淋湿却故作镇定的大型犬。
她晃着那条银项链,对他笑。
"过来。"
少年红着脸,膝盖抵着地毯,跪在她面前。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锁骨,他不敢抬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不知是浴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俯身,将项链绕上他的颈项。
"咔哒。"
落锁的轻响,在夏夜里清脆得像一声宣判。
"陆砚,你长大了。"她的指尖没有离开,而是顺着项链的纹路,缓缓滑到他后颈那块小小的胎记上——那是她从小就知道的标记,"今晚,我教你最后一课。"
少年浑身一颤,喉结在银玫瑰的束缚下艰难地滚动:"什么课?"
"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宠物。"
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那晚很长。长到少年哭着求饶,长到他的手腕被丝绒系带勒出红痕,长到他的声音从抗拒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彻底的顺从。她不懂温柔,不懂爱,只知道占有。她像一头初次尝到血腥味的小兽,用牙齿、用指尖、用所有能施加疼痛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哭了很久。不是疼,是羞耻——被她看着,被她掌控,被她用最冷静的目光审视着每一寸崩溃。
"求你了……以宁……"他哑着嗓子,眼泪滑进耳廓,"停下……"
她没有停。
她只是俯身,用指腹擦去他的泪,然后轻轻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语气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