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这是孙昭老先生的家吗?”周尚行了一礼,倒把应莲吓得后退一步,他摸摸鼻子,看向自家主子,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应莲也知道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不由得羞红了脸,小声说道:“孙昭老先生没听过,这里确实有一位孙老先生,只是不叫孙昭。”
周尚和柳暨白对视一眼,这是换了名字?
周尚又问:“小娘子也是寻孙老先生有事?”
应莲不好回答,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道这人怎么没完没了。
“实在抱歉,是我们多嘴了。”柳暨白看出应莲的无措,想来这是一位极为害羞的小娘子,他们几个大男人守在门口,如门神一般,把她吓着了。
他后退一步,主动给应莲让出道来。
应莲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因为刚刚哭过眼尾泛红,鼻头也是粉色的,仓惶的模样像一只小兔子,柳暨白终于看清她完整的模样,眉黛春山,秋水剪瞳,一张芙蓉脸,顾盼生姿,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擦了一下,语气越发柔和了,“你先请。”
“谢谢。”应莲微微点头,耳垂红透了,像是碧玉烟霞。
柳暨白不动声色的想,配上一对儿耳坠,最好是玉,青烟含翠,荡似秋千,美不胜收。
“孙老先生在吗?我是应安山之女,应莲,您还记得吗?我有要事相求,劳烦一见。”应莲拍了拍门,提高了嗓音喊道。
周尚忍不住一笑,“小娘子,就你这嗓门,还有这力气,喊到拍到天黑也没人能听见。”
应莲被调侃得脸涨得通红,都快冒烟了,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喊的太小声,以至于里面没人能听到,可自己真的使出全部力气了。她蜷缩了一下手指,为了丈夫豁出去了,正准备再试一试。
没想到,旁边的人先一步行动了。
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半边身子,骇人的压迫力,把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看着木门上垂下的黑影吞噬掉她的影子,应莲僵直着背,听见咚咚咚几声响,确实比自己刚刚大声些。
原来是帮她敲门。
“失礼了。”柳暨白的声音在身后一闪而过,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传来,他又后退到合适的位置,再待下去,那人不止后脖颈,怕是全身都要煮熟了。
“都说了不见客,敲什么敲!”里面一小童不耐烦地喊道,探出一个头来,看见应莲,声音顿了顿,立马换了个嘴脸,惊喜说道:“是应莲姐姐!”
“小方,是我,孙老先生在吗?”应莲见着熟人也很高兴,轻声问道。
小童皱眉看了看应莲身后那几人,拿不定主意,风一溜儿的跑开了,“莲姐姐稍等,我去问一问。”
没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将门缝开大了些,只容一人通过。
周尚笑呵呵问道:“刚刚不还说人不在吗?”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踏进半只脚的应莲,意思不言而喻,我们来你说人不在,这小娘子一来就变了说辞,当我们是傻子是吧。
“不得无礼。”柳暨白诚恳说道,“既然孙老先生在,劳烦你再帮我们通传一声,请先生见一面。”
小童对他并不客气,“婉拒懂不懂呀,你不懂我也没办法。”
应莲才听明白,她来之前,小童推说孙老先生不在拒绝了他们进去,眼下自己倒进去了,实在尴尬。
但她也是求人来着,不好多说什么。
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应莲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找孙老先生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带一句话?”
“姐姐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小童撅着嘴说道。
柳暨白温声说道:“谢谢小娘子了,此事还是要当面诉说才有诚意。”
应莲见此点点头,随着小童进去了。
周尚看门关上,问道:“大爷,我们要不明天再来?”
“不,再等一等。”柳暨白低声说道,想起刚刚的女子,沉思这人与孙老先生的关系。想不到这小小的县里,倒有这样一番收获,他的弟弟受的这伤,真是物超所值,让他寻到了一位举足轻重的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