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在霜屿眼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即便清枫真的是受玄真长老指使霜屿也不在乎了。
黑影的事,她必须搞清楚,霜屿不会再放跑它第二次了。
天牢她去定了,这么想着她看到了虚掩着的院门,她扶在门上的手一顿,下意识望向了清枫离开的方向。
霜屿神色不悦地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好在她一眼就看见了在院内撒欢跑的“长生”。
霜屿俯下身一把揪起乱跑的小狐狸,而小狐狸没有挣扎反而在她怀里撒娇。
柔软的触感,蓬松的毛发这些霜屿都看在眼里,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霜屿在触碰到“长生”的瞬间,感受到了它身上带着一丝陌生的灵力。
是清枫留下的,霜屿抚摸上“长生”的头,她眼底晦暗不明。
而在此时,一路上沉寂的“长明灯”竟然也开始颤动,霜屿施法将它唤至身前。
就见灯身闪烁,随着一道细闪照亮四周,栖息在灯内的雪貂踩着“长生”的头平稳落地。
圆乎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霜屿,她轻叹一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雪貂听不懂只是一味的嘤嘤叫,霜屿无奈轻轻抚上它的额头安慰它。
这一举动不知怎么又引起了“长生”的不满,它嗷嗷叫,甩着尾巴就去抽打雪貂。
猛地被一条粗大的尾巴肘击,雪貂那圆溜硕大的眼睛恼怒地半眯,只见它蓄势待发的抬起爪子。
而霜屿则是被迫看了一场狐貂乱斗,狐狸咬着雪貂的尾巴不松口,雪貂则是举起爪子猛抓狐狸脑壳。
霜屿是拉开也不行,抱着也不行。
拉开一个,另一个就嘤嘤叫跟嘲讽一样。
两个都拉开,两小东西就在她怀里猛烈挣扎,霜屿想:
算了,我累了,你们打吧,我不是个好主人。
霜屿一脸无奈的起身,她推开屋门给自己沏了壶茶,她手里端着发黄泛旧的茶杯。
而霜屿低垂下眼,可她看的却不是茶杯,而是她的手腕。
她手腕隐隐作痛,那黑影在幻境中为她戴上的墨色玉环正卡在她手腕。
霜屿取不下来,它像是融入她血肉般,在霜屿妄图将她剥离下来时猛地缩紧。
此时她的手腕被勒的发红,每次触碰的带着刺骨的痛意,甚是无解。
用尽手段的霜屿闷闷不乐将茶杯端向唇前,茶杯同样也在提醒霜屿。
去找他。
隔着木窗,霜屿望向了整个清涧宗最高的山峰,天牢就在那里。
茶杯上还飘着的热雾浸湿了霜屿的双眸,她胸口一紧,沉默着喝下这杯茶,静等天完全暗下来。
院子里两个小家伙不知打了多久,它们终于累了,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隔着窗,屋内放霜屿也在乔装打扮,她掀开石板,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件黑衣。
黑色帽兜被她戴在头上,帽沿阴影下,她眼神变得锐利。
院内已经漆黑,两个小家伙互相压着对方肚子陷入了沉睡。
一切都安静极了,就连天上皎月都被乌云遮挡,就像是上天都在帮助霜屿般。
黑衣在漆黑的夜里如若隐身,霜屿穿梭在宗门中,如若飞鸟。
宗门内最高的山峰空气尤为稀薄,对于受困者来说,在这里受刑无疑是一种折磨。
霜屿却早已习惯般穿梭在山峰之间,前往天牢的路上本应重兵把守,可霜屿却觉得周围安静的诡异。
一路上,她竟然没有看到一丝火光,原本值守的守卫去哪里了?
霜屿早就预料到这其中有诈,可竟会如此如此明显吗?
这是有多看不起她?
可她虽这么想,却依然不打算离开,如果玄真长老真的对她有所怀疑,那么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怀疑一旦种下,就再难剥去,所以哪怕是坑霜屿也要去跳,因为她还有一张无解的底牌。
她的身世。
即便周围安静的可怕,那又怎样?她选择了这条路,她就会走下去。
半山腰上,枝叶也远不如山脚下茂盛,夜间的风也异常猛烈。
霜屿脚下的石阶也不再平整,被风雨侵蚀的石阶变得残破。
眼下一片漆黑,霜屿行动受限放缓,但这不是她所预期的,所以她选择了再次铤而走险。
霜屿汇聚起灵气,她调动体内灵力,手心里燃起了火焰。
路上的碎石在亮光的照耀下变得显而易见,霜屿也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半刻后,霜屿竟然远远看见正前方闪着一丝光亮,霜屿下意识以为是守卫。
她快速熄灭火焰以防被发现,可当火焰随之熄灭后,霜屿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丝烛光似乎并非浮在空中,更像是因为阶梯的高低差而产生的误判。
霜屿带着疑惑轻压脚步上前,越是靠近火光也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