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们二人缠斗太多次了，霜屿早已记不清最初的起因。

而这一世，霜屿平静的对视上他黯淡的双眸，她说：

“傅子清，你救他是想与我为敌？”

这次轮到傅子清没有回答，他神色黯淡，若有所思。

僵持后，他眼睫微颤，垂眸率先开口，他说：“该走了，要晚了。”

沉默后，还是沉默。

霜屿冷漠地跟在身后，注视着他带着落寞的背影。

她清楚，如果不是傅子清出手，那环绕着“玉灵芝”的结界兽便能轻易要了陈记性命。

但是，他出手了。

数百道阶梯上站满了入场子弟，他们脸上有焦虑，有兴奋，有担忧。

待霜屿与傅子清一同登上阶梯后，她却怪异地感觉到了侧身出现一道炽热的目光。

霜屿微微侧头，余光瞟见了云烬那轻蔑的笑容。

偷看被发现的云烬干脆大方的绕过人群，带着他新收的同伴走到霜屿面前。

云烬与她对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云烬说：“好巧，师妹，我们又见面了。”

霜屿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问：“有事？”

云烬笑着解释说：“来见一见你的心仪之人。”

说罢，他眼神毫不避讳的扫视过傅子清，眼神中全是挑衅之意。

霜屿见此也抬眼看向傅子清，好奇他的反应，可她只见傅子清依旧冷着脸。

没有去看云烬，傅子清的目光反而落回在霜屿脸上。

他心中默念着“心仪之人”四个字，一字咬得比一字重，指尖也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一幕落入云烬眼中，就是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被随意轻视的云烬当即板起脸，他低怒道：“无视我？”

傅子清冷不丁回呛道：“你现在不是已经见到我了？”

霜屿听到这番回答，轻笑一声。转头又见云烬那张吃瘪又无话可说的脸，她彻底笑了。

霜屿见状也不打算放过他，她笑接话道：“确实，你现在见到了，作何感想？”

被两人轮番轻视，嘲笑的云烬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咬着牙盯着两人，他说：“没有感想！”

霜屿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她平静地说：“哦，那真可惜。”

云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劝道：“你会后悔的。”

霜屿随意点点头也不反驳，就是纯气他。

不过，这一世是你该后悔了。

云烬失了面子，他黑着脸率先踏入法阵，而他身后跟着一直沉默寡言的同伴。

她神色自若，带着几分惆怅，霜屿记得她，她叫霁月。

上一世天泽试炼里，霁月被试炼中盘旋的玄鸟推下法阵身受重伤，失去了继续试炼的资格。

见她仍注视着云烬背影沉思，傅子清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他身体微晃，半遮住她探究的视线说：“该走了。”

霜屿收回视线，虽心中有疑，但眼下试炼更为重要，她还是跟着傅子清一同踏入了试炼阵中。

阵外玄真长老执杖而立，他面色凝重地望向霜屿，眼底带着一丝期望。

阵法内，霜屿感受着周身的灵力在奔涌，数百名子弟站在阵法之中。

阵法连接天地，天边裂缝闪烁着光，周边子弟收到感应开始悬浮。

下一瞬金光乍现，玄真长老与其余四大长老携手启动法阵，众人眼前灰蒙蒙一片后，周围景色猛地一变。

霜屿再一次感受到了法阵带来的眩晕感，她脚下变得悬浮。

不少同门子弟脚一软跌倒在地，只有少数弟子能保持平衡站立原地。

霜屿扫过一旁的傅子清，发现他正皱眉眺望远处，霜屿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天边成群的玄鸟，她立马抽出佩剑，凝重地盯着天上的玄鸟。

果不其然下一刻，原本悠扬婉转飞翔的玄鸟变得暴躁不安，数十只玄鸟冲向人群。

“小心。”霜屿出声提醒道。

傅子清则是退至霜屿身侧握紧剑柄。

周围跌倒在地的弟子猛地看见如牛般大的玄鸟迎面而来，吓得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玄鸟！”

“快趴下！”人群吼道。

一只玄鸟直冲冲啄向霜屿，霜屿没有任何犹豫持剑还击。

玄鸟细长的喙嘴被霜屿的佩剑卡住，傅子清看准时机砍向玄鸟。

“玄鸟不是温顺、乖巧的吗？怎么发疯了！”

还不等其余人抱怨完，他们身后也涌现数十只玄鸟。

正面与玄鸟交锋的霜屿也感到诧异，她嘴角微微抽动。

她此刻还在与玄鸟纠缠，忽然她背后传来一声洪亮的鸣叫声。

她侧头便看见傅子清持剑而立，一剑砍向玄鸟脖颈，玄鸟痛苦哀嚎一声飞离法阵。

霜屿上一世也经历过玄鸟的攻击，但这一世它们肉眼可见变得更暴躁了。

上一世她与云烬同伴而行时，便因配合不佳被玄鸟偷袭。

霜屿眼角一抽，不满又别扭地丢下一句：

“多谢，不过注意。”

傅子清嘴角细微上扬一个弧度，但他语气依旧平淡。

他说：“好。”

霜屿轻哼一声，她也不是真心道谢。

眼看周围盘旋的玄鸟越来越多，她挥动佩剑，斩出两道剑气击向高空俯冲的玄鸟。

同时霜屿心里盘算着，时间快到了。

就在法阵即将完成高空跃迁时，一只翅展如舟的玄鸟从玄鸟群里缓缓现身。

霜屿仰头便看见了它，她认得这只玄鸟。

九天玄离，玄鸟群的统治者，也是傅子清上世的坐骑。

它嘴里含着幽火，只要一瞬便能让人灰飞烟灭。

霜屿望向了傅子清，她探究的目光直白地扫在他脸上。

霜屿就等着九天玄离的降临，她在等傅子清脸上的表情。

霜屿看着傅子清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他脸上失了往常的冷淡。

他回看向霜屿说：“小心，它很危险。”

霜屿心里失望地同时挑眉说：“我不瞎，我知道。”

傅子清没有与她争辩，只是将剑横在霜屿身前。

霜屿微微歪头，她好奇地后退半步静静等着傅子清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