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体内就这些灵力,修为甚浅,要不然就他刻意隐瞒了实力。
可无论哪种情况,眼下都不宜再试探了,该收手了。
霜屿也不客气地说道:“若你不在意,那再见吧,傅子清。”她把傅子清三字念的极重。
说罢霜屿转身告辞,也不等傅子清反应,她步伐很轻,很稳。
见她即将离去,傅子清猛地又开口说:“我会去劝他。”
霜屿却没有回头,她神色迟疑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陈记的结局是死是活她不在乎,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但傅子清凭什么去劝,他站在什么立场上去劝。
霜屿想不明白,她依旧看不透傅子清,也看不惯他。
所以她没答,她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期盼。如果傅子清去拦陈记了,他会落到什么下场呢?
这么想着,霜屿的手抚摸上灵狐柔软的尾巴毛,面色微变。
而傅子清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驻足了许久,他感觉得到,霜屿真的变了。
她变得冷血了,她本该无忧无虑。
是他害了霜屿……
与傅子清分开后,霜屿算算时间也该回学堂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霜屿将小狐狸藏在怀里,又不得已给它下了失音术。
她可不想让清枫发现小狐狸,到时候就麻烦了。
做好一切后,霜屿手里握着药袋轻轻推开学堂木门。
同行的子弟大多早已回来,霜屿来得不算晚。
看到霜屿回来,清枫嘴角挂起笑容。
清枫先生看向霜屿并伸出手,她心领神会地将“血红兰”递到他手中。
清枫满意地轻笑一声,放过了霜屿。
她如愿落座。
清枫先生授课言简意赅,他将草药在手中碾压、捣碎。
霜屿被迫又听了一节提炼课,说实话和上一世讲的一样,很枯燥。
枯坐一下午,霜屿终于离开学府,她终于不用再隐藏小狐狸了。
从现在起,它完全属于霜屿了,回去的路上,小狐狸时不时舔舐霜屿的手掌,像是撒娇。
回到清欢居,她将小狐狸放在小院里。
院里有池塘,有鱼,它在院里玩的不亦乐乎。
霜屿甚至恍惚的以为,她还活在过去,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夜里,霜屿端坐竹林亭内打坐修炼,她清楚天泽试炼要开始了。
上一世她在天泽试炼里未能获得秘宝,还受人暗算落下心疾。
这次她不会再让他得逞了,第二个暗算她的人,也别再想逃,霜屿都一一记在心里。
月光透过薄窗纸照在霜屿额间,她屏息凝神感受着周身涌动的灵气。
皎洁白光萦绕在她身侧,她已经到炼气后期了,马上就要突破步入筑基期。
这比她前世快了一倍,她强压下周身灵气,现在还不能暴露她真实的修为。
长老还在时刻关注着她。
夜深人静,霜屿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感叹她的重生。
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夜里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傅子清,他靠在窗边再次唤出来系统。
他说:“我要再次消耗修为向你交换线索。”
系统很乐意地现身,它说:“可以,你想交换什么线索呢?”
傅子清说:“你告诉我,霜屿的心疾的病因。”
系统沉思了一下,它声音变得冰冷地告诉傅子清:“抱歉,你目前修为异常。”
傅子清垂眸片刻后,忽然说道:“现在可以了。”
系统不解,但还是再一次评估了傅子清的修为。
然后它声音轻颤,“怎么会这样,你…”
傅子清打断了它的质问,他说:“麻烦你了。”
它道:“下不为例。”
系统黑着脸按下了交易按钮,它说:“天泽试炼,迷恋花……”
次日清晨,霜屿早早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在水池边扑腾的灵狐。
它毛茸茸的爪子勾着水池里的小鱼,霜屿看着心情愉悦。
霜屿蹲在它身旁,看着它捞上一条鱼,吭哧吭哧吃起来。
它吃得满足,发出嘤嘤的声响,然后砰的一下,它长出了第二条尾巴。
霜屿一惊,惊喜后随之而来的是担忧。
它是九尾狐,这般珍品定会再惹人争抢。
霜屿挥手唤回“长生”,狐狸蹭着她的大腿,她也施法掩盖它多出的一条尾巴。
然后霜屿抱着它叮嘱道:“乖长生,别暴露自己。”
可还不等她教导“长生”,她忽然感觉清欢居的结界被触动了。
意识到有人来了,霜屿立马抱着狐狸放回屋内,自己则走出小院。
她的居所常年不来人,她倒要看看是谁贸然到访。
清风徐徐,霜屿站在树下等到了傅子清。
她目光直白地盯着傅子清,而他则是毫不介意的回望向霜屿。
面对来客到访,霜屿率先开口道:“来此何意?”
“合作。”傅子清简短地回道。
霜屿眼角带笑,她反问道:“什么合作?”
他肯定的说:“天泽试炼。”
霜屿嗤笑一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傅子清。
“为什么。”她问。
傅子清却说:“宝物归你,我只要确认一件事。”
霜屿犹豫了,天泽试炼分为两种,一种单人试炼,另一种是双人试炼。
单人试炼霜屿一人即可,但双人场她确实应该斟酌,上一世她就是被同伴坑害落下心疾。
所以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合作的可行性,她目光更加直白地扫视傅子清。
她真想将他看穿,看穿他的内心,看穿傅子清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我为什么信你?”霜屿绕着他环视一圈后定论道:“你现在太弱了。”
傅子清反问:“那你现在很强?”
霜屿听出他话里不是嘲讽更像是试探,她瞬间警觉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道:“不强,但谁不想找个强者为伴?”
傅子清却说:“强者可未必心善。”
霜屿没答。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个笑着把她推进迷恋花群的云烬,当时云烬也是“强者”。
交谈至此,她深深地看向傅子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你拿什么做担保?”
“我的命。”
霜屿笑了,但她却没有再拒绝傅子清,而是在想另一个人。
上一世那个推她的云烬,这一世,她会让对方先尝尝被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