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再不醒就真出事了!!”观众席上的叫声排山倒海般不断传进耳朵,章木根本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地想把他们中间最能打的人给摇醒。
壮汉们黑压压地走向少年,嘿嘿笑着去扯他的衣服。
“滚开!都滚开!”少年拼命挣扎,即使吓得浑身颤抖也要拼命拽住向游亦年走去的人,“别碰他!”
“还挺烈,玩起来肯定带劲。”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决定一个一个来,先把这个挡在最前面的瘦弱少年办了再说。
章木眼看少年陷入危险,也顾不上晃游亦年了,涨红脸爬起来就去推那群壮汉:“你们还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
“草!”有个壮汉被推搡恼了,掐住章木的脖子就把他按在了地上,“我管你多大,进了这里就是给我们当畜生玩的,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松手……”章木被掐的喘不上来气,疯狂拍着壮汉的胳膊,“你……你们迟早……报应……”
壮汉扭头啐了一口,表情狰狞地扯他的衣服:“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章木此时已经被掐到意识模糊,余光隐隐看到少年也被几个壮汉按在了地上,而游亦年依然躺在垫子上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的呼喊声铺天盖地,他绝望地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章木!!!!”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章木眼皮动了动,挣扎着刚掀开一条缝,下一秒,一把尖锐的长矛刺穿身上壮汉的胸膛,霎时间鲜血喷溅。
其余壮汉见状懵了一瞬,然后立马嘶吼着上前扶住倒下的同伴,拧眉看向正远远跑过来的罪魁祸首。
“站住!!”
“把这个闹事的就地正法!!”
“是!!!”
景徵樾身后还跟着一群守卫,边喊别跑边那古老的火枪瞄准他。
咚咚咚!
守卫们连开三枪,但都被景徵樾躲过去了。
“杀了他!!!”壮汉们出离愤怒,扔下同伴的尸体就朝景徵樾奔了过去。
衣衫不整的少年咬着牙穿好外套从地上爬起来,原本秀气的脸此刻布满淤青,趁着壮汉转身的间隙踉跄着冲过去扶起了章木。
章木艰难地抬起胳膊擦去溅进眼睛里的鲜血,一片模糊中,他看见了那个从小就让他有安全感的身影。
“队长没死……他没死……”他激动地瞪大眼睛,拼尽全力喊道:“队长!!!!”
“找地方躲起来!”景徵樾此时有些自顾不暇,不仅有手持火枪的守卫,还有一身腱子肉朝他挥拳的壮汉,幸亏这里的地形空旷容易躲闪,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章木对于景徵樾的命令几乎是下意识的服从,急忙招呼少年去抬游亦年躲起来。
结果两人刚准备把游亦年往自己身上架,下一秒,大祭司便带着两个和他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过来。
“把他留下,我放你们两个走。”大祭司指着游亦年。
少年把游亦年护在身后。
“我呸!”他瞪着眼前的人,“不可能!”
“不自量力。”大祭司冷笑一声,伸手凭空掐住了少年的脖子,“那就先把你解决了再说。”
少年纤细白嫩的脖颈瞬间多了个红色的手掌印:“放开我!”
“喂!”章木刚要上前,却忽然觉得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跪倒在了地上。
“选择权交给你,你只能救一个。”大祭司玩味地看向章木,“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想救昏倒那个,要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斤两。”
景徵樾看到章木那边情况不对,于是迅速扫视身边的情况,决定把拿火枪的守卫引到和大祭司同一条线上开枪,这样就可以帮那边解围了。
景徵樾边躲闪边调整自己和大祭司之间的位置关系,终于在他和大祭司站在同一条线上的瞬间,他扭头冲还在纠结要不要开枪的守卫挑衅一挑眉。
“喂,有本事打死我。”
另一边,章木满头虚汗,双手撑地看了看眼前即将窒息的少年,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游亦年,尽管他哪个都不熟,但陷人于不义的事情他做不到——这是景徵樾教给他的道理。
他从地上爬起来,咬牙:“我可以用我自己换他们吗?”
“你?你算什么东西。”大祭司语气嘲讽,“我连多看你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说。”章木握紧拳头,表情逐渐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咬的很重,“我从小就不聪明,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除了队长,其他人都看不起我,跟我也只是表面关系,背地里都把我当笑话讨论。”
“还挺有自知之明。”大祭司嗤笑道,“所以,你心里有人选了么?”
“有。”章木缓缓松开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与自己实力悬殊的大祭司,“我选择——”
“杀了你!”
话落,章木便猛地朝大祭司飞扑过去,大祭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青年会试图和他同归于尽,刚准备伸手,耳边忽然一声枪响,子弹带着硝烟击碎了脸上的面具,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被章木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