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亦年远远就看到了岛上最大的圆形竞技场,门口站着五六个拿冷兵器的守卫,不少和他一样骑着马车带着所谓“货物”的人往那个方向赶,看来这个比赛正如他料想的那样重要。
根据妹妹希尔在他脑海中的定位,他只知道欲望之镜在这座岛上,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挨个去重要的场所排查,运气好的话,欲望之镜或许就在角斗场。
越靠近角斗场人潮越汹涌、越嘈杂,游亦年对岛上的路也不熟悉,随便拐了几条小路,最后把马车扔在了一个死胡同。
章木哭喊了一路,此时也不知是哭晕了还是彻底放弃挣扎了,闭着眼睛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眼皮肿的不成样子。
游亦年走到笼子前把铁锁捏碎,拿出匕首把绑住他双脚的绳子割断,然后用指关节敲了敲笼子底:“起来。”
章木咬了咬大牙,没动。
害死了队长还想让他去参加那种比赛,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装死是吧?行,可以,那你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游亦年说着转身就要走:“岛上的人那么变态,哪怕你是一具尸体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你,我劝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话落,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游亦年停下脚步回头,章木满脸憋屈地从笼子里坐起来了。
“队长在哪儿?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急什么?有你死的时候。”游亦年说,“动作快点。”
章木视死如归地挪到笼子边跳下了马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说也要打听到队长最后的下落再死。
游亦年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跟丢了后果自负”,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章木急忙跟上去,全程跟他保持一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一旦情况不对立马就跑,谁都不要指望,对,就这样!
章木一路上都在这么给自己洗脑。
参赛的人和观众分别排了两个大长队等待进场,游亦年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沉默片刻,然后抓着章木的胳膊径直挤到队伍最前面,低头用草帽遮住脸伸手拍了拍排在队伍第一个的壮汉的肩膀。
壮汉用粗绳牵着一个细皮嫩肉、穿着超短裙的少年,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表情狰狞地扭头:“干啥?!”
咚!
游亦年抬手给了壮汉一拳,力气大到震的自己手掌都发麻。
“你干什么?!”章木吓得差点尖叫起来,转身就要跑:“我不陪你玩了!”
游亦年拽着他的胳膊往前一甩,章木瞬间失重砸在了壮汉身上,扑通一声连带着壮汉一起倒在了地上。
守卫立马上前用武器指着游亦年把人围起来:“你这外地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角斗场前面打人!”
穿短裙的少年见状拔腿就跑,结果没跑两步便被其他的“好心”居民给挡住了去路,眼看自己就要被抓到,他连忙跑回游亦年身后躲着,红着眼睛乞求:“哥哥,救我。”
游亦年微微偏了下头,然后立马把头转回去了。
壮汉被那一拳打的大脑发懵,又被章木砸了一下,倒在地上好久才缓过来神,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冲进守卫的包围圈,伸手去抓游亦年的衣领。
“找死——”
游亦年后退一步抓住壮汉的手腕往后一掰,咔嚓,手腕就这么被掰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壮汉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少年害怕地缩在游亦年身后紧闭上双眼,颤抖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把他给我拿下!!!”
守卫长大吼一声,其他守卫们挥舞着兵器就要刺向游亦年,千钧一发之际,附近井里、桶里,甚至植物上的露水以极快的速度集结,最后形成一个水墙挡在了游亦年面前,墙体表面形成漩涡将他们手里的武器牢牢吸住了。
守卫们顿时傻眼,卯足力气想把武器从水墙表面的漩涡里拔出来,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他、他会巫术!”有人惊恐地喊,“他是象征不详的男巫!!”
闻言,包括守卫在内的人群纷纷后撤,警惕又恐惧地看着游亦年,为首的守卫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禀报大祭司。”
“是!”旁边的守卫急匆匆跑进了角斗场。
“错了,我不是男巫。”游亦年说着抬了下手,水墙随之消散,武器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我只是为了不排队使了些小魔术,没那么夸张。”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等会儿大祭司来了自会定夺!”守卫长慌张抄起武器对准游亦年,“把帽子摘了!把脸露出来!”
“为什么?”游亦年歪头,“又不是我参赛。”
“就算你不是男巫,但你恶意伤人,是要被带到警局登记拘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