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亦年冷冷看向景徵樾:“你再说一遍。”
“你先别急着动手,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景徵樾忙不迭挪到游亦年旁边,顺势死死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你看啊,第一,你不排斥我摸你脑袋。”
“我没打你么?”
“你那叫打?小猫挠痒似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打架什么样。”景徵樾继续说:“第二,你在我面前话可多了,你看你对乔伊斯他们,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还不是因为你总黏着我说个不停!”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连我说的废话都会回应,这就证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很特殊。”景徵樾深沉地叹了口气,下意识用拇指摩挲游亦年的手背,“还有这第三啊,我发现只要我稍微一忽略你,或者多跟别人说两句话——比如刚才跟封成,你立马就生气了,转身就跑,按都按不住,哎!”
游亦年:“……”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从来没有这么想扇景徵樾过。
“既然你观察我观察的这么细致,那怎么不说是你喜欢我?”游亦年扯出一个冷笑,“你觉得呢,痴汉大人?”
青年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景徵樾被盯的有点热,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目光在移到青年饱满的嘴唇后又快速移开了。
“我觉得……”他咳了两声,“你说的也有道理。”
游亦年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我对你和对其他人的态度有点不一样。”景徵樾说着把游亦年的手往自己怀里抓了抓,“你脾气这么差,办事那么幼稚,还总打打杀杀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待在一块,真神奇。”
“你放手!”游亦年吓得赶紧把手往外抽。
“别别别,我还没说完呢。”景徵樾抓的更紧了,认真地盯着游亦年的眼睛,“而且在遇到你之前,都是我让别人滚,谁敢让我滚啊,我一脚就踹上去了。”
他说着忽然一顿,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怎么这么好看。”
游亦年:“?”
他猛地把手抽出来给了景徵樾一巴掌:“去死!”
游亦年起身要走,景徵樾不甘心地伸手把人拽回原位,伸长胳膊一搂:“我跟你讨论正经事呢,别一生气就走行不行?”
“狗屁正经事!”游亦年咬牙,“你说了这么多,我只感觉你脑子有病。”
“哪能啊,我说的句句在理,精神状态好的不得了。”景徵樾搂着他不放,“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游亦年反问,“话题可是你引出来的。”
“我也是才反应过来,说出来给你听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景徵樾若有所思,“我觉得我需要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游亦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亲我一下。”
“?”
景徵樾回味道:“之前你亲我那次我没什么感觉,证明我当时不喜欢你,如果你这次亲我我有感觉,那就说明我喜欢上你了。”
“我什么时候亲过你?!”
“就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掉水里,你把我拉上去那次。”景徵樾回忆道。
“那特么是人工呼吸!”游亦年拧眉,“我不给你做人工呼吸你就憋死了!”
“你就说亲没亲吧。”景不讲理抬起下巴。
“神经病!”游亦年气的又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推搡着从他怀里起身。
景徵樾怒道:“你连续扇我两次了!”
“那又怎么样?”游亦年双手环胸,“你有本事还手啊。”
景徵樾把另一面侧过来:“这边也来一下,不能只有一边肿。”
游亦年:“………………”
受虐狂。
游亦年转身就走,景徵樾急忙大喊:“不打啊?那亲一个呗!万一我不喜欢你呢!”
“闭嘴!” 游亦年踢了一脚路边的木桶以示警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船舱。
景徵樾无奈轻笑:“脾气真差啊,谁跟他谈恋爱真是倒了大霉。”
—
黑乌鸦号带着死亡幽灵号在海上漂泊了几天,终于远远看见了陆地。
游亦年斜靠在桅杆上,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小岛若有所思。
忽然,他扭头向后看去。
景徵樾刚咬了一口胡萝卜,见状动作一顿,然后笑着冲游亦年招了招手:“嗨~”
游亦年破天荒冲他笑了下。
景徵樾感觉有些不妙。
自从上次在船舱他们起矛盾后,游亦年就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这次竟然回应他了。
真是见鬼了。
果然,游亦年用眼神点了下海面:“走?”
景徵樾:“?”
他疑惑还没问出口,游亦年就直接翻船跳了下去。
景徵樾:“???”
旁边开小差的海盗听见落水声后猛地扭头,发现原本站在船头的青年不见了,急的趴到船头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