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死后,怀特海跟着海盗离开,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在陆地。”游亦年双手环胸斜靠在墙上,“有人说怀特海是遇到意外死在海上了,也有人说他是找到了长生不老的办法,在世界各地到处飘荡。”
“你觉得呢?”景徵樾问。
游亦年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扯下吊坠递给景徵樾。
“我见过他。”他说,“他碰过这个吊坠。”
“你见过他?”景徵樾接过吊坠,蹙眉:“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在海边,他帮我把吊坠从封成手里抢了回来,但是我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游亦年说,“而且我丢失过一段完整的记忆,我猜或许跟他有关。”
景徵樾了然:“明白。”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吊坠“嘶”了一声:“怪不得封成说拥有这个吊坠后可以称霸海洋,原来他也是那个狗屁海盗神的死忠粉啊。”
“不只是封成,所有海盗都把他视作救世主,把被他摸过的吊坠视作下一任海盗之神的信物。”游亦年说,“可现实的怀特海什么能力都没有,只会一些最基础的巫术,是后人把他神话了。”
他幸灾乐祸地笑了:“所以就算你真的是海盗之神,也不可能解除男巫下的诅咒,这下该怎么办呢?”
景徵樾也歪头冲他笑:“该怎么办呢?”
游亦年:“……”
游亦年:“我看你还是不怕死。”
“不好意思,你的语气太可爱了,没忍住。”景徵樾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还能怎么办,你都把吊坠给我了,我肯定要想办法糊弄过去,不然多对不起你。”
“是借,不是给。”游亦年更正道,“你如果没死是要还给我的。”
景徵樾哭笑不得:“死了就不用还了?”
“你死了我直接拿走就好了,不用你亲自还。”游亦年说,“哦对了,忘了提醒你,里面的法术被我用光了,它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吊坠。”
景徵樾这次是真被气笑了,随之叹了口气:“算了,你肯把对你这么重要的东西借给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看在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会回来帮你收尸的。”游亦年冷哼一声,抬脚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啊?还回来吃饭吗?”景徵樾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味望着游亦年的背影笑。
“逃跑,不会回来了。”游亦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打开门走出了船长室。
大副立马带着几个海盗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副:“老实回去待着,在诅咒解除之前不许离开。”
游亦年刚要说话,心脏忽然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他瞬间脱力跪在地上抓着胸口直喘粗气,整个人近乎于窒息。
大副和海盗们被吓了一跳,茫然地面面相觑。
“游亦年!”景徵樾见状立马快步走过来想扶他,结果却被毫不留情一把推开。
“滚开!”游亦年眼睛通红,眼球缠满骇人的红血丝,表情痛苦又挣扎。
“你到底怎么了?!”景徵樾眉头紧锁,“有难处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用。”游亦年艰难从地上起身,口中开始溢出鲜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罢,他推开还没缓过神的大副朝封成的尸体走去。
“站住!”大副欲追上去,但是被景徵樾拦下了。
“让他去,里斯那边有我。”
“可是……”
“服从命令!”景徵樾冷道。
“……是。”大副恭敬颔首。
景徵樾眼神紧紧跟随着游亦年的动向,直到他背起封成的尸体跳下船,这才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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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木屋。
伊莱亚斯斜靠在床上,眼前漂浮着一个金光环绕的巨大水球,上面播放着两人在船长室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游亦年走出船长室后,伊莱亚斯阴沉着脸抬手将水球打碎了。
不听话。
该罚。
伊莱亚斯摊开手掌,一团被金光包裹着的红色心脏碎片出现在掌心,他用力一握,心脏碎片被捏碎,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滴答落地。
伊莱亚斯摊开手掌,用舌尖痴迷且缓慢地舔舐着指尖上的鲜血。
他刚把手上的鲜血吃干净,门外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扑通声,紧接着就是很轻的敲门声。
伊莱亚斯冷冷扯了下嘴角,抬手一挥将门打开,游亦年重重跌进屋内,封成的尸体也被摔到了一边。
伊莱亚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起来。”
游亦年偏头吐出口中的鲜血,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强忍着来自心脏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为了缓解痛苦只能微微弯着腰。
“食物。”他每说一句话嘴角都会有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他不得已再次抬起袖子擦嘴,“请享用。”
“过来。”伊莱亚斯再次命令。
游亦年咬着大牙,极其艰难地抬脚往前走了半步,结果再也无法抬起第二次,眼前一晕重重向前摔去。
伊莱亚斯用金光托住了他,将他带到床边靠着,抬手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