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震感已经很微弱了,沿海地区逐渐恢复平静。
警局附近遭到的破坏是最严重的,但由于建设部人手不足,只有警员带着雇来的私人修路工在空闲的时候维修打扫。
“哎哎哎,工具别挡在门口,今天上面有人过来,都给我注意点!”郑樊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灰,严肃道:“行了行了,都先别扫了,赶紧撒点水收拾一下,脏死了。”
警员和修路工闻声而动,急忙停下工作端着盆疯狂往空中洒水。
警局门口被泼的湿漉漉的,郑樊嫌弃地“啧”了一声,刚想说让他们别这么夸张,结果下一秒就被冒失的警员泼了一头水,新定制的制服也被弄脏了。
郑樊:“………………”
“哎呦哎呦,郑警长我不知道您在我旁边,对不起对不起……”警员吓得连连鞠躬道歉。
“你不想干了是不是?!”郑樊一脸怒意,指着他即将发作,却被另一道清朗的声音给打断了。
“呦,我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在场的人顺着声音看过去,郑樊看到来人后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会呢,闵队长,全局上下就等您来了。”郑樊谄媚地笑,“您看是直接带您去休息的地方,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不着急,海边出现了一个大裂缝,让你的人带着警戒线过去,我的人都在那里等着。”闵逸庭脚步不停地往警局里走,“你下完命令后去办公室找我,我要跟你对接一下工作。”
郑樊愣了下,然后强笑着追上去:“闵队长,您说的对接工作……是什么意思?您不是在这边视察几天就走了吗?”
闵逸庭耐着性子停下:“郑樊是吧?”
郑樊僵硬地点点头:“是。”
“是这样的,经中央政府评估,最近发生的袭击事件已经超过了你的能力范畴,所以特派我来暂时接替你的职务。”闵逸庭笑了下,“不过你放心,等事情一结束我就会马上离开,你还是局长。”
闵逸庭的长相偏阳光随和,没有景徵樾那种光是看着就压迫感十足的感觉,但当他认真盯着别人看的时候,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感。
郑樊紧张地吞咽了下,往日威风凛凛的局长在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上司面前局促的像个刚毕业的学生:“可、可我接到的通知只是接待您,没有说这些。”
“我们办事自然有我们自己的考量。”闵逸庭依然笑着,“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联系中央政府确认,我可以等你确认好再搬进你的办公室。”
郑樊不说话了,表情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是我我也会很不爽。”闵逸庭安抚地拍了两下他的胳膊,“但是没办法,我们都是打工的,得服从上级安排,对吧?”
“但是也不能……连耍我两次吧。”闵逸庭说话总是客客气气面带笑意,郑樊终于忍不住宣泄不满,“你们前几天派人过来连招呼都没跟我打,我还是跟封清澜那个疯女人吵架的时候才知道的,而且这么多天我们也就远远见过一面,你们内城来的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闵逸庭眉梢一挑:“我们前几天并没有派人过来。”
郑樊一怔:“可那个人确实是你们内城的,局里的系统能查到他的基本资料和照片。”
“那个人叫什么?”
“彼彻。”
闵逸庭不自觉蹙眉:“彼彻?战备中心国际分部的副部长?”
“对,就是他。”
闵逸庭敛起笑意。
据他所知,彼彻一周前才刚被调到北美洲协助那边的负责人做民调,战备中心总部也没有收到过他的回国申请,怎么看彼彻现在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在哪儿?”闵逸庭问。
“不知道。”郑樊如实道,“我们只在小巷里找到了断臂,根据上面附着的衣服面料以及目击证人章木的口供,基本可以判断断臂属于彼彻,但因为高级领导人有数据保护权限,我们没办法调取他的基因数据和断臂的作比对。”
闵逸庭毫不犹豫:“我有权限,现在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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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清脆的水声砸在泥坑里,溅起不规则的水花。
章木的意识缓慢回笼,身体上的剧痛逐渐清晰,他艰难地蜷了下手指,然后又尝试着掀开了眼皮。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头顶隐隐透来浅淡的光线。
这是哪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