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蛋糕转了个面,重新举到游亦年面前:“现在可以吃了吧?”
“你都咬过了我怎么吃?”游亦年皱眉。
“我这不是帮你试毒吗?”景徵樾说着把蛋糕往他嘴边送了送,“啊——张嘴,我喂你。”
游亦年嫌弃往后缩:“我不吃,你拿走。”
“别犟,城区里那些小孩每次闹脾气也都不吃饭,但是我一喂他们就张嘴了。”景徵樾依然举着蛋糕,“我知道你是在气刚才那个海盗说的话,但他又不在这儿,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你哪看出来我在闹脾气?”游亦年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推,“我说了我不吃,你怎么这么烦人!”
“一口,就一口,喏,这边我没咬过,放心吃。”景徵樾用另一只手抓住游亦年捣乱的手腕,起身压过去把蛋糕往他嘴边送,“你可怜巴巴往沙发上一坐,我看着心里可不是滋味了,你就吃一口让我好受点吧。”
“你好不好受跟我有屁关系?!”游亦年不断后退,蛋糕上的奶油蹭了他一脸,“快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吃一口再杀也来得及。”景徵樾的膝盖下意识挤进游亦年的腿间,俯身压得更低,“啊啊啊张嘴,听话,吃一口,看你瘦的。”
游亦年被景徵樾的体温烫的难受,于是拼了命地躲避,但奈何身上的人压的很紧,越挣扎越燥热。
他愤怒拧眉:“你——”
话音未落,沙发彻底不堪重负,靠背咔嚓一声断裂,景徵樾压着游亦年重重往前倒去。
景徵樾单手撑地,及时用另一只手护住了游亦年的后脑勺,只是可惜了蛋糕,啪叽掉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稀泥。
两人隔着微弱的烛火沉默着对视,身体紧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景徵樾忽然发现游亦年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妈妈会给你这个吊坠了。”他直勾勾盯着身下的人看,“换做是我,我也会把星星送给你的。”
游亦年被景徵樾真诚的眼神烫了下,到嘴边的狠话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他不自觉移开目光,伸手去推身上的人:“起来。”
“哦。”景徵樾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了。
游亦年跟着坐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地板上被摔碎的蛋糕,再一扭头,新的小蛋糕已经被送到了嘴边。
景徵樾单膝跪在他面前,姿态放的很低,温柔地冲他笑:“看在我嘴那么甜的份上,赏脸吃一口吧,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
游亦年看着小蛋糕犹豫片刻,刚要伸手去接,结果被拦下了。
“张嘴。”景徵樾说。
游亦年吞咽了下,刚要张嘴咬上去,结果船长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我先跨进来的!”
“To ja wyra??nie(明明是我)!”
“再挤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炖汤喝!”
“Ty gruby kutas, ??miejesz si??(死胖子你敢)!”
普利伯塞和里斯推搡着挤进屋子,一阵难以言说的腥臭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游亦年顿时有点反胃,伸手把蛋糕推开:“你自己吃吧。”
他说着起身站远了。
“啧。”景徵樾不耐烦地把蛋糕往盘子里一扔,压低眉头看向来人:“我正哄人吃东西呢,你们一个两个想干嘛?”
“哦,尊敬的海盗之神,他饿不死的,您不用管他。”里斯俯身行了个英国宫廷礼,“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但我们迫切地想请您帮我们解除男巫的诅咒,麻烦了。”
景徵樾:“……”
坏了,冲我来的。
“本来我是想用游亦年引男巫出来的,但失败了,只好麻烦您了。”普利伯塞讨好地笑,连语言都自动切换成了蹩脚的中文,且依旧是边说边往外喷恶臭的粘液。
景徵樾:“……哦行,稍等。”
他冲两人僵硬扯了下嘴角,扭头看向游亦年,疑惑地用气声问:什么情况?!他们身上有什么鬼诅咒?!
游亦年跟他对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里斯和普利伯塞,冷道:“仪式要白天才能进行,你们先走吧。”
“怎么可能!”里斯冷嗤一声,“海盗之神的巫术神秘又强大,怎么会受时间禁锢!”
“可是他才刚刚苏醒,还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游亦年眯起眼睛,“难不成你们想让他透支身体、再次陷入沉睡?”
“这……”里斯和普利伯塞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景徵樾,“是这样吗?海盗之神。”
“不然呢?”景徵樾挑眉,“如果我在仪式中途出了什么问题,你们都会被诅咒吞噬万劫不复。”
“……那好吧,等天亮后我们再来找您。”里斯脸色变的阴沉,“如果到时候仪式还无法进行,那我们只好找其他办法了,请您做好和我们互相残杀的准备——即使我们崇拜您,但如果您对我们没用,那就只能这样了。”
里斯说完便拽着普利伯塞离开了。
景徵樾立马拧眉抓住游亦年的肩膀晃了晃:“你快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然天一亮我们两个人的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