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亦年太想看清自己在干什么了,但越是努力瞪大眼睛,眼前的画面就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纯白的虚无,扯着他开始快速向下坠落。
“Jeste?? ju?? w takim stanie, a on nadal nie przychodzi ci?? uratowa??(你都这样了,他还不来救你)。”普利伯塞嘲弄道,“Po tylu latach nadal nic nie masz(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一无所有啊)。”
身体上的疼痛逐渐感受不到了,游亦年只感觉疲惫的厉害,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啊。
拥有是什么感觉,失去又是什么感觉。
他怎么会知道呢。
“游亦年!醒醒!”
一声怒吼清晰传入耳朵,游亦年缓缓睁开眼睛,后知后觉那是景徵樾的声音。
借着被举出海面的刹那,游亦年抬眼看向景徵樾。
景徵樾竟然紧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了,正一步一摔地朝他掉落在甲板上的匕首走去。
扑通!
景徵樾倒在了匕首前面,鲜血不停从嘴角流出,他颤抖着伸出手去够,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封成上前用脚踩住他的手,俯身把匕首捡了起来。
“我不能让你救他。”封成全然没了先前的恐惧,脸上是近乎于无情的冷酷,“我恨他,我巴不得他去死。”
景徵樾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喉间和鼻腔被鲜血充斥,动了动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留着他有用,他还要当我们的领路人之类的废话。”封成冷冷地扯起嘴角,更加用力碾着景徵樾的手,“我有可以称霸海洋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游亦年的帮助,我同意和他合作就是在等这个机会,一个可以杀死他的机会。”
“什么……”景徵樾从牙关艰难崩出几个字。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欣赏一下吧。”
噗呲!
封成说着将匕首狠狠插进自己太阳穴里,然后顺着脑袋转一圈,硬生生将自己的半个脑袋割了下来。
他将手伸进脑浆,拿出一条隐隐发光的星星吊坠垂在景徵樾面前。
就在封成拿出星星吊坠的一瞬间,景徵樾没来由地头痛欲裂,疼痛感紧接着蔓延全身,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景徵樾的身体。
“好看吧。”封成得意地晃了晃吊坠,“这个以后就是我的了。”
景徵樾此时已经疼的蜷缩成了一团,眼白逐渐和瞳孔融为一体,成为了浓郁的墨黑色。
毫不知情的封成收起星星吊坠,握着匕首对准景徵樾:“既然你看起来这么痛苦,那我现在就帮你解脱!”
封成用匕首直刺向景徵樾的脖颈,景徵樾猛地抬头,墨黑色的眼睛盯的封成身体一颤,整个人顷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数米远。
“咳咳咳咳咳……”封成趴在地上痛苦地往外咳血,脑浆撒了一地。
景徵樾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蹲下身把手按在了他剩下的半个脑袋上。
“你、你也是个怪物?!”封成害怕到颤抖。
景徵樾歪头,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封成拼命想后退,却被景徵樾按死在了甲板上,“你放开我!放开——”
话音未落,景徵樾面无表情地捏爆了他的脑袋。
可怜的封成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整个人就软趴趴地死在了甲板上。
另一边,游亦年已经到了身体极限,眼球充血红的吓人,就在他拼尽全力握拳召唤匕首之际,一道覆盖整个海面的黑色光波骤然从景徵樾周身迸发,紧紧缠绕着游亦年的数根触手被从根部斩断,普利伯塞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收回断掉的触手踉跄着后退,身体开始往外渗出血迹。
其他被波及到的海盗们同样痛苦倒地,捂着被黑色光波打到的伤口嘶嘶地抽气。
游亦年前一秒还处在极度的疼痛之中,下一秒便感觉身体一松,整个人不可控地直直坠向深海。
再然后,他落入了一个异常滚烫的怀抱。
游亦年被烫的身体一抖,眼前虽然模糊一片,但他还是认出了抱着自己的人是景徵樾。
空旷的海平面上,景徵樾横抱着游亦年悬停在空中,脚下的两艘海盗船上一片狼藉。
游亦年虚弱到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他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如微风:“你怎么……”
一条星星吊坠飘到了他面前。
游亦年一怔,眸中闪着浅黄色的细碎光芒。
景徵樾开口,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他的,语气生疏又笨拙:“拿好,别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