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朋友,你简直太天真了。”里斯走过去,表情里满是戏谑,“信谁都不要信这个怪物,你难道还没被骗够吗?”
景徵樾咬牙:“可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插手我的计划,你食言了!”
“看到了吗?耍赖是海盗的天性。”里斯不以为然地一挑眉,目光看向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游亦年,“他也一样。”
景徵樾握紧拳头,拧眉看向地上的人。
游亦年又被疼到意识模糊了,他只感觉身上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他的肉,大脑天旋地转落不到地面,身体又湿又冷,下意识朝身边唯一的热源靠近。
他眼神涣散,颤颤巍巍伸出右手抓住了景徵樾的衣角,但这个动作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手还没来得及握紧便已经垂下去了。
景徵樾蹙眉接住他落下去的手掌,然后包在手心紧紧握住。
“再折磨下去他会死的!”他怒视着里斯,“快住手!”
在海盗的世界里一直都是以残忍暴戾为宗旨。
他知道,也理解,但没办法放任不管。
“别担心,他死不掉。”里斯嗤笑,“惩罚的时间还不够,现在停下的话他是不会老实的。”
“里斯船长比你更了解游亦年,你最好听他的。”封成耸肩。
景徵樾咬了咬牙,不自觉握紧了游亦年的手。
游亦年从倒下开始就一直能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但他却连一个音节都听不清,世界里只剩下难忍的疼痛以及手掌上隐隐传来的温热。
他不知道为什么手上会有温热的感觉,也许是鲜血渗出皮肤造成的错觉——和他每次濒临窒息前伤口传来的火辣一样。
痛。
好痛。
身体要裂开了。
游亦年艰涩地呼出半口气,拼尽全力摸到别在腰间的匕首,然后猛地朝右手手腕刺去——
景徵樾抓住他拿刀的手腕,终于忍不住拧眉朝里斯低吼:“里斯!我说够了!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嘁,没意思。”里斯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响指,“最讨厌跟你们这些标榜大爱的人类合作了。”
话落,游亦年身体上的疼痛感骤然消失,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后重新注入一般,极致的虚无后迅速恢复正常。
“咳咳咳咳……”他倒吸一大口凉气,然后痛苦地趴在地上剧烈猛咳起来,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景徵樾伸手扶他,却被游亦年警惕地一巴掌打开:“别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里斯夸张地捧腹大笑,“这就是你替这个小怪物求情的后果!真是活该!”
景徵樾没有搭理幸灾乐祸的里斯,而是继续对游亦年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说完我给你拿吃的。”
游亦年又咳了几声,然后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无力地靠在墙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虚弱地抬眸看向景徵樾:“把子镜给我。”
原来手里这个是子镜。
景徵樾把口袋里的镜子拿给游亦年,然后抬头看向里斯和封成:“走开,你们在这里会影响他的情绪。”
闻言,游亦年用眼尾扫了一眼景徵樾,里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粗壮的手指重重撵着什么,牙齿咬的嘎吱响:“很多时候,我都很想把你扔下海喂海怪。”
“找代理长申请吧。”景徵樾淡淡道,“只要他批准,我会自己跳下去。”
里斯又叽里咕噜用外语骂了景徵樾几句,然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游亦年,这才不甘地带着封成离开。
乔伊斯终于敢从角落里爬出来了,他惬意地呼出一口气:“这两个粗俗的家伙终于走了,多看他们一眼就反胃。”
“我看你是怕的不敢看才对。”景徵樾鄙夷地瞥了一眼某只光溜溜的老蝙蝠,然后重新看向游亦年:“可以告诉我了吗?”
“心中默念着愿望,然后把血滴在镜面上就好了。”游亦年说,“希尔会带我们去找她姐姐的。”
“哦,这个简单,我来。”景徵樾说着捡起游亦年脚边的匕首就要往手心上划。
“你不行,只能是我。”游亦年夺过匕首,“必须要心思极纯之人的血才可以。”
景徵樾下意识拧眉:“你?心思极纯?”
乔伊斯也忍不住:“别开玩笑了,年,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比谁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