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早自习英语结束,天气原因不用出操,在教室里做室内操,音乐响起时徐敏还没来,陆近真就没走。
活泼的音乐萦绕在教室,陆近真看着底下软绵无力的学生,简单提醒了句:“好好做。那谁…Leo,现在背什么单词,默都默完了。”
Leo叫郭恒,闻言合上了高单,冲陆近真笑嘻嘻地哀求:“那Lily姐给我打个P呗。”
默写过关的是P,没过的是F,要去陆近真那儿重默加抽背。
陆近真淡淡地睨他一眼,拿过刚才收上来的默写本,边翻边说:“Leo今天F是吧,我现在就批了。”
全班瞬间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别啊陆老师!”
“Lily姐他昨天一点都没背,通宵上王者呢!”
“我英语地位这么低吗?”
“哈哈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快压过广播音乐,郭恒属于比较调皮的类型,损友也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他的糗事抖完了。
所以谁都没听到那串钥匙的哐当声。
除了陈觉怀。
这周他换到了第二组,刚转头就见面色铁青的华骏站在后面口。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捂住耳朵,结果还是逃不过震耳欲聋的吼叫。
“在吵什么!啊?做操都不会做吗!”
“你们四班最近很浮躁啊。”华骏沉着张脸,粗眉紧锁,从后面走进来,扫了一圈问他们:“你们班主任呢?”
底下此刻全都成了小鹌鹑,只有讲台上的陆近真抿着嘴,缓缓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华老师。”
陈觉怀站在最后,看着前面高低不平的脑袋,不知道以为陆近真也是学生呢。
他挑了挑眉,有意思。
全班都为陆近真捏了把汗,今年是陆近真转正的第一年,在教资底蕴深厚的蕴水,说是学生好像也不为过。
华骏看着她,皱了皱眉:“四班不是徐敏带的吗?她人呢?”
“徐老师有事。”陆近真回。
华骏沉了口气,室内操不知不觉也到了尾声,他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小陆啊,你之后肯定也要当班主任的,先跟着学起来。”
陆近真真诚地点头:“华老师说的是。”
屁嘞,她默念,她是绝对不会当班主任的。
见她态度诚恳,华骏也给了她面子,对着罚站的学生教育道:“尊师重道是我们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这点还要我说吗?人陆老师还在,就吵成这样,有没有礼貌?!”
陆近真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学生,想说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但这时候肯定得沉默作答。
幸好华骏是大忙人,唠叨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陆近真伸长脖子望了片刻,松口气告诉他们:“走了走了。”
“Lily姐威武!”
“笑死我了,Lily老师你也怕老华头啊?”
陆近真佯装生气地瞪他们一眼:“没大没小的。”
又嘀咕了句:“啥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常乐莹笑着跟她保证:“再有下次,我一定提醒你啊Lily姐~”
陆近真忍着笑意撇了撇嘴,抱着默写本,起身:“不说了,我走了。一节课我就能批好,F的抓紧来过关。”
“知道啦。”
“我今天绝对是P!”
“……”
欢声笑语地送走陆近真后,也没见徐敏的身影,常乐莹有些好奇,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她凑过去问旁边的人。
“诶,徐敏姐干嘛去了?”
没有得到回应,常乐莹收回东张西望的脑袋,转过头去看,就见刚刚还好好的姜洛安一声不吭地趴在桌子上,头埋下去。
常乐莹急道:“洛安你怎么了!”
她急得完全没控制音量,声音大得周围好几个人都看过来,包括后面的陈觉怀。
姜洛安左手死死按着肚子,困难地抬起点头,语气虚弱:“肚子好痛。”
常乐莹秒懂,打发围观的人:“没事没事,别看了。”
然后贴到她的耳边,手搂着她单薄的背,帮她顺了顺气,问:“怎么又这么痛啊?不是都没怎么吃冰的吗?”
说到这个姜洛安就想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她不由得心虚起来,小声道:“我这次推迟了,就没忍住吃了一根…”
前几天周末,天气很热,她去了趟书店买教材文具,回家的时候空无一人,自制力一下降低,犹犹豫豫地就吃完了一整根。
结果就被这迟到的生理期给教育了,她疼得嘴唇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常乐莹看得心疼,忙道:“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我去帮你倒点热水。”
“乐莹你真好…”姜洛安挤出个笑。
“我马上回来啊!”
话落,姜洛安重新趴倒,耳边快速飘过一阵风。
身兼重任的常乐莹两步并一步,她感觉以现在的速度去体测,绝对是满分。
不一会儿就到了饮水机前,幸好是早上,没什么人,她拧开姜洛安的水杯,刚要按热水键,就听到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姜洛安怎么了?”
常乐莹吓得浑身都抖了下,水杯差点没拿稳:“卧槽!”
她转过身,就看见陈觉怀站在她后面,眉头微微皱起,她没好气道:“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好像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看着眼前标致的脸:“陈觉怀?你刚说啥?”
陈觉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听得常乐莹一阵莫名,她狐疑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她懒得跟他扯,只说:“女生的痛,你们男生理解不了。”
然后转过去接水,很快热气氤氲,她又加了一点冷水调和,拧上盖子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陈觉怀还没走。
而他手上空空如也,常乐莹一脸匪夷所思:“你倒水不拿杯子啊?”
陈觉怀回神,低头看了眼手,他又不是来倒水的。
“那要怎么缓解?”
常乐莹所说的“女生的痛”他知道,但是除了喝热水这一选项之外他的认知里,目前想不到其他方法。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常乐莹停下脚步好好审视他,半晌过后,她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你帮谁问的?女朋友啊?”
“……”陈觉怀一阵沉默,吐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