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乙主峰居中,六峰环侍,呈「七星朝元、六拱一主」之势。
大殿隐匿在云雾缭绕之间,上古的苍凉古韵,隐世仙宗的威严,彰显着太乙玄门的气派。
正上方高悬一块黑金匾额,上书“紫霄大殿”四个大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李幼薇领着司马玞走入大殿。
殿内陈设简单,正中央设一位,两侧依次排布着各峰之位,皆由灵木打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交融的气息,静谧肃穆。
中央主座上一位神情平和的中年男子,谢不语收神敛气,像一块平静的湖面,随时迸发无穷的力量。
左右两侧的六位峰主座上,已有四人就座,两男一女。
司马玞施礼拜见,站在正中央,接受各方的探查。
“没有什么出众之。”
“气韵也寻常。”
峰主们窃窃私语,不解的看向主位的掌门人。
司马玞的面不变心却有些慌。
李幼薇则平稳坐下,悠然的翘起了腿:“我刚带回来两个人,怎么就开议会了。”
李幼薇眼珠微微一转:“这不是明摆着要跟我抢弟子吗?”
“师妹说笑了,今日师妹从他处带回两位好苗子,一位已被祖师收为弟子。”
“想必这一位,也有不凡之处。”太乙山掌门谢不语摸着胡子笑呵呵的。
“没什么,就一普通资质。”李幼薇不急不缓的说。
“是骡子是马,容我一探。”右侧第一位妇人,一身宝蓝衣裙,面色严肃,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小心是敌宗内应!”
李幼薇并不理会。
“行,接引峰专门招收弟子,苏峰主来看看。”李幼薇丝毫不慌张的看向苏轻言,拿起一个酒葫芦潇洒的喝了一口。
“我来测测根骨。”苏岫玉移步到司马玞身边,指尖点向眉心,司马玞身体飘了起来,被一道灵力包裹。
司马玞感觉全身的经脉有种力量流过,感觉很是怪异。
苏岫玉眉心一皱,又仔细探查了几分。最后冷着脸也放弃了。
“资质尚可,可为真传弟子。”苏岫玉肯定地点了头。
“何不以真面示人?以物遮面,意欲何为?”秦朗大步跨过,言语施压。
“晚辈天生残面,形貌粗陋,故以面具遮盖,不敢污人眼目。”司马玞内心惊慌,面仍静淡如水,言语谦和有礼。
“最好如此。”秦朗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李幼薇,坐回原处。
座中之人皆叹息,皆都面露失望之色。虽真传天赋还算不错,却不是惊世之才,对他们来说并无用处。
“我就说嘛,就是一普通资质,你们不还不信,瞎折腾吧!”李幼薇转着酒葫芦轻嘲。
“都散了吧!”掌门谢不语沉身,众人纷纷退出大殿。
李幼薇潇洒地走出紫霄大殿,身后还跟着一位东方婵。
“本以为也是一个天才,”谢不语失望的扶住头。
“此事虽重,倒也显得我心急了。”谢不语坐在殿中久久不离去,面色有些愁苦。
“这次该放弃了。”
“父亲,为何事忧心。”轮椅咯吱咯吱响起,一道人影留在阴影里。
谢不语抬头,儿子坐在轮椅上:“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父亲分忧。”谢奕川微微一笑。
“若为父三年前不让你去,你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谢不语面色痛苦,嗓音低沉。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必纠结过去。”谢奕川笑着,语气十分自然。“这不是父亲告诉我的吗?”
“可……”谢不语欲言又止,一声长叹。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谢奕川轻声安慰。“父亲,您当年旧伤未愈,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谢不语沉默地推着谢奕川离开大殿。
七峰之一——符峰上,两道人影缓步上行。
山间的石阶边,月华映照。
司马玞左顾右看,四周寂静极了
“不用看了,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李幼薇声音低沉,却陡然一转,“不过,你可以呀?能躲过苏岫玉的探查。”
“那日发现你体内有古怪,没想到竟然能瞒过。”
“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李幼薇拿出纸笔,好奇的追问。
司马玞依旧低着头,手势也不比划。
“你不想说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李幼薇拾级而上,脚步变得更快。
司马玞紧随其后,不落半步。
“如今成了我弟子,该缺的一样不会少。”
“这是太乙山的心法,还算不错。”李幼薇丢给司马玞一本心法。
“过两天带你去寻一趁手兵器。”
司马玞接下心法,弯腰感谢。
“其实,我带你回宗门是有代价的。”
司马玞不解的摇头。
“你现在太弱了,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功法给你了,多加研习,争取早日突破。”李幼薇提出要求。
“我再给你三年时间。”
“到了,以后你就住在此处,我已经吩咐人打扫好了。”
司马玞抬眸,只见一栋小院坐落在山崖边,看起来很大。
“行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你早点休息,明早找人带你去领弟子用的东西。”李幼薇扔下一张弟子铭牌,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司马玞并没有回到小院,而是坐在山崖边,吹着山风,翻看着手中的心法。
正当司马玞记下心法、吸收灵气修炼时,刚开始一切顺利,直到一股力量将灵气从他身边夺走,他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少。
司马玞不解,顺着力量的源头,望向对面山峰处,因离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周身泛着银光的光团,吞噬着周围所有的灵气。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现在心中,司马玞收回心法,缓步走向小院。
此时,周围的山峰,未睡的弟子长老,都感觉到了异常,纷纷望向隐峰的方向。
次日天方微亮,漫山晨雾,百鹤齐鸣。
一夜无眠,东方婵舒展舒展筋骨,太阴之力经过一夜流转,四肢百骸一片清润。四极化玉已近大成,神魂被温养得也愈发凝练。
“今日先去藏书阁看看。”
东方婵收起太乙令,走下隐峰,只见弟子往来修行。
“这位师兄,请问藏书阁在哪?”东方婵拦下一位弟子,笑意盈盈的询问。
“啊,你是在说苍渊阁吧,我带你去吧。”王川眼神惊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山中可不常见。
“谢谢师兄。”东方婵感谢。
“不用谢,我叫王川,师妹是刚入门的?”
“是,昨日入门。”东方婵微笑回应。
“怪不得,师妹要不要先去领门派弟子的衣袍,藏书阁并不急,可等来日再观。”王川好心提醒。
“多谢师兄提醒,不过,我敬仰太乙山已久,听其道藏三千卷,底蕴深厚,今日特来一观。”东方婵一身凡尘服饰,淡笑回应。
“好吧。”王川点头,不再言语。
不多时,一座古朴阁楼巍然矗立,映入眼帘,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之间,匾额上书三字——苍渊阁
“师妹,苍渊阁到了,我就先走了。”王川指向藏书阁后,挥手向东方婵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