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歌立在洞府门口，神情肃穆。东方婵静坐石榻，指尖轻点眉头。

“小六，你回来了。”

“嗯，师姐。”东方婵拘谨地抠着手指。

玄歌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师妹，头疼不已。最近向她告状的弟子又多了。

一想起门外黑压压的人头，玄歌就头疼起来。

“小六，慢点搞事。”

简直是理还乱，剪不断，玄歌扶额苦笑。

东方婵知道师姐在说什么，讪笑道：“明白，明白。”

“下回下回。”

“算了算了。”玄歌无奈道，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她还是对外宣称闭关吧，免得再来找我。

“回去吧！”

“不许再闹了。”玄歌告诫道，却觉得凭师妹秉性，也没有什么用，叹息一气，向外飞去。

“明白，师姐，再见！”东方婵跳起挥手告别。

走入洞府，器物摆放实在不整齐，书架古籍随意摆放，桌上乱扔着几张乱涂乱画的墨宝，角落里丢着几册话本。

东方婵舒服地蹦上床铺，清澈的双眸咕噜咕噜转着，嘴里一一算起：“丹术、法器、修行法门、武道秘籍……”

宗门内，寻到的……似乎都玩遍了。

“还有什么呢？”东方婵垂下眼，指尖轻托下颌。

忽然，眼中灵光一闪：“对了。”

猛地一拍，数月前，她寻到一处秘境的入口。此地只她一人知晓，可以偷偷潜入。

如今修为卡住瓶颈，难以寸进。

“需要一场机缘，正好在秘境中历练一下。”

思绪落定，回望自己的修行之路。

九岁那年，知道自己不能修行，还伤心过好一阵子。

十岁昏昏沉沉地做了个梦。

梦中女子交给她一个玉简，一块石块。

就被推入一道森寒炼狱，那刺骨冰寒，真实如斯，醒来后依旧体寒几日，见不得凉意。

感觉很真实，仿佛亲身经历过。

苏醒后，天赋演化，她四处与师兄弟切磋术法。

此后四年，那女子从未再次出现，东方婵本想今后在平凡中度过。

直到一年前，东方婵觉察到经脉中的符文溃散。

道胎觉醒，泥丸宫深处，那道玉简竟凭空出现——名曰《众妙》。

此经记载修行方法，与正统体系略有不同，自成一脉，诡秘难测。

她潜心苦修一年，凭借着师父所授的灵物，如今根基稳固，底蕴深厚，已有千钧之劲。

可偏偏——始终卡在筑基期最后一步。

“真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东方婵口念法诀，喃喃自语道。

给了她一份机缘，却又无能为力，她才不会甘心于此。

她有一种预感，那片秘境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东方婵静静等待，等待夜晚降临。

——

静夜沉沉，冷浸溶溶月。

夜已深，东方婵吹灭烛火，悄悄推开房门，又悄悄关好。

穿好夜行衣，身形暗影在青瓦上不断变幻跳跃，脚步轻快，偷偷向宗门后山进发。

前往臭名昭著的宗门死地——万蛇崖。

“师兄的这具体质真是不错，暗夜之中简直无人能及。”东方婵打量着体外的空明之力，在心中感叹。

三年前在一次昏迷中，她演化出师兄的体质，也为此昏迷了十天。

空明体已成为她的底牌之一，等到境界突破，也不知这空明体会达到何种地步。

白昼的宗门，长老、执法弟子驻守各峰，最容易被发现。

而暗夜中的宗门，便如同蛰伏的暗器，强大的杀机，等待着落网之鱼。

各种禁制法阵布下，稍不注意就会陨命当场。

暗夜是空明的天下，凭借空明体，她几年内摸透宗门几乎所有禁制，层层阻碍犹如无物，气息弱到无人可察。

“到了。”东方婵凝视着那群蛇缠绕、腥臭冲天的绝地，它在暗夜中犹如一张巨口，吞没一切。

东方婵没有犹豫，屏息凝神，纵身一跃。

耳边是风划过耳膜的啸声，眼中尽是深渊，在灵力加持下，东方婵很快落入崖底。

崖下蛇涎、腐肉遍地，腥臭味直冲咽喉。

毒雾弥漫，寻常修士来此，只怕会顷刻毙命。

无数细如丝线的小蛇，在昏绿的磷光下吐着猩红信子，沙沙的鳞片摩擦声汇成一片，令人心寒。

“嘶——”群蛇环伺，围起灰土中阴暗的人影。

灰尘散去，群蛇已生灵智，见到东方婵，便纷纷掉头逃离。

其中一条玄色巨蟒爬过，它是蛇中之王，十分亲昵地将东方婵围起，用额头蹭着她。

“吞吞，你的子民，好像有些怕我哦。”东方婵用手摸着巨蟒打趣。

吞吞拥有巴蛇血脉，未至蜕灵便于听灵言，记人语。

东方婵阅遍古籍，只能归结于：“异种。”

得到某些机缘，极致蜕变，万中无一。

她起了兴趣，便收作了小弟。

吞吞听了，不免无语：“你那日像个凶神，连我差点都被你撕开，谁不怕你。”

吞吞回想起三个月前东方婵不小心跌落山崖，血雨连天，群蛇横尸的恐怖模样，心中还有些发怵。

吞吞转念一想，它的子民那日半数陨灭，就有点没好气。

现在也就剩这些小蛇苗能陪它了。

“晏晏好无聊啊。”

“你都好久没来了。”吞吞扭动着蛇躯。

是你先攻击我的，那天，东方婵在心中默念。

东方婵还是有些尴尬，避开吞吞的视线：“吞吞，我还有件重要的事，今天不能陪你玩了。”

“等我办完事情，下次来陪你玩。”

吞吞明白地点点头，望了一眼山洞，带着它的子民隐入山穴之中。

东方婵走到一处石壁前，掰下一块磷石，借着磷光，顺着古道向深处走去。

幽深的古道带着潮湿的气息，不多时，东方婵走出古道，前方豁然开朗，天坑显现，九天月华映照而下，一方流转玄光的阵纹，映入眼帘。

纹路苍劲苍茫，环环相扣，暗合天地阴阳、山川灵脉之理，玄妙至极。

东方婵曾在此潜心推演过几日，却始终无法启动。

查阅群书，数日前才悟透入境之法。

东方婵握紧双拳，感受体内磅礴的力量：“如今我虽只是筑基，却可与清浊匹敌，待我突破，不知会达到何种战力，真令人期待啊。”

东方婵暗自思忖，等回来后，就可以给师父一个大的惊喜。

师父一定会为她开心的。

东方婵盘坐在大阵中央，面前出现一道细小的裂隙，东方婵言语惊奇：“这是，空间裂隙。”

东方婵用手轻轻覆上，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