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莉忽然想起上一次去电脑房进门时有过的充实感，这东西难不成是系统给她的奖励？不对，她也没作出过什么有用的东西，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她，况且上次是2，这次是3，有什么区别？
汪莉的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离开，面无表情看向李修。
李修也抬头看着站着的她，一眼他就明白了汪莉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他对她说：“走？”
汪莉转了一下身又停下来看他。
李修当即站起身，“我们去看看你们也回去吧，记得把测试结果早些理出来。”
说完这一大串李修就牵着汪莉的手走出去了。
其它围观的工作人员，干瞪着眼。
什么鬼？那个精神病在指挥我们做事？他竟然还牵着护士长出去了？护士长居然没有反抗！
周哲上下摆了下手，“来吧，就按他说的，你们把测试结果马上起出来！”
啊？这对吗？兄弟？他不是精神病吗，为什么院长会这么信任他？还有他们的护士长。为什么他们说话我们会听不懂呢？
周哲安排了人监工，就以身上有伤为由，往林若骁旁边的病房移动着自己的双脚。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和上一次完全无差的吗？这是个什么意思？汪莉到底还有多少个小号？不对，这难不成还是系统给我们的提示？但好像和之前他们推理出来的完全不相干，难不成是重来次数？不会啊，爆炸是明日下午，而且他们一定会阻止的了，算了，还是和林若骁说一声吧，毕竟这是个疑点。
周哲敲了下林若骁的病房门就进去了，“我们又发现了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病房里头不见一丝光芒，他往前走了几步，小声地问了一句：“睡了吗？”
无人应答。
但他听见了那人轻微地呼吸声，他一路轻手轻脚，走到了桌台边，这桌也应当是有座小台灯的，他想打开去确认一下林若骁真的安稳地睡在病床上。
可是他还没按台灯按钮时，一只手抓住了他，林若骁这才出声：“周哲！”
周哲对此也是毫无意料，差点脑子一热，要拽起那个人往墙上砸，但林若骁的声音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若骁补充道：“地上有血。”
周哲脑子一嗡，血？他轻声问：“我就按下灯，可以吗？”
林若骁似乎从蹲着变成了站着，因为有衣料摩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林若骁才回答他说：“你开吧。”
“嗒”一声，病床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暖光，林若骁依然蹲着，眼周微红，像是被那光吓了一样，好似缩了一下。
周哲的手依然被抓着，他一眼就看见了林若骁病床上的血，地上也一样。
他眼里涌入那缕慌乱，他蹲下身，急忙问道，“血是你的？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林若骁的两个手腕。
林若骁的手腕被人攥着十分没有安全感，他收回自己的手腕，抱着自己的膝盖说，“我没事。”
“没事？那地上跟床上的血怎么回事？而且…”而且你还哭了的。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周哲就那样看着林若骁埋着头，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着急，“你…怎么样？”
林若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他时早已隐去了眼底的情绪，“血不是我的，我没事。”
他看着周哲示意他可以离自己远一点儿，他们两个人站起来，林若骁在有灯光的情况下却依然看不清地上的血渍。
“我回到病房后发现有人爬窗，情急之下我砸了一个玻璃杯，碎玻璃扎破了那人的手掌。”
他简单给林若骁描述了一下整个事件，自然掩过一大篇细节，伤心的原因，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他坐在沙发上，又呼了一口气说：“我要跟你商量个事。”
周哲转到他面前，“说。”
“你要给我换一个新病房。”
周哲一眼就看出林若骁的心情不好，便也没法问他原因，问了就是让他反感，让他不适，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句，“我就住在你旁边，你跟我走吧。”
林若骁也没想太多，他正要站起来却被周哲按在了沙发上，周哲注意到了他的脚，“还说没事？脚都扎破了。”
周哲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转过身，弯下腰，指指自己的背，“上来，也不知道穿个脚，摔玻璃就往自己脚上砸？”真不知道有没有记性。
林若骁皱起了眉，这一刻他才被唤醒了自己的意识，才知道对方没必要，也不应该为自己做这么多。
他连连摇头，“都已经破了，也不用在乎再破了。”
周哲微微转头，用余光看那个隐在黑暗里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伤口上撒盐，别废话了，上来！”
周哲的语气中带着强硬，林若骁咬了咬唇：“我自己会走，没必要。”
周哲二话不说，站起身抓起他的手就要让他挂在自己身上，“我不懂什么是必要，你也别跟我倔。现在我说啥就是啥。”
林若骁的两条胳膊搭在周哲的肩膀上，周哲对他说了一句，“跳一下。”
林若骁真的就自然而然地挂在了周哲身上。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挤进了自己的意识，还非要让自己有些动静。
周哲：“你说说你这不是损人不利自吗？伤敌一下自损八百？”
林若骁不理，他自己低着头，周哲的脖子却刚好卡在自己的视线里，怎么最狼狈的一幕被他看到了。
可是当事人好像不那样在意，就是非想诱他说两句话。
他说：“我之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记住啊？我说你得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倒好，非得跟我对着干！喂，我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林若骁就是不想说话，他莫名地只想听周哲一个人自言自语，不理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再说下去了，所以他象征性的“嗯”了一声。
“嗯？只有嗯，是指肯定我的想法，还是指你听见了？”周哲好不容易才撬开这个人的嘴。
“听见了。”林若骁说话的声音小得像只蚊子。
“听见了，就给我好好记住……”
周哲的碎碎念，林若骁听得却十分认真。
走廊有一阵阴风，风吹过了两个人的头发，平静的水面也能泛起涟漪。
周哲把林若骁放在床上，像是在交代孩子一样交代林若骁坐好别乱动，随后他出去给林若骁找处理伤口的医具。
周哲一走，林若骁就沉下了眸子，他脑海里的画面时不时浮现在地上，墙上的血迹擦不去，他摇了摇自己的头，但也毫无效果。
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还是不能忘记那血腥的一幕，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的味道，还渗着熟悉的香味儿。
他脑子里却只剩下了那些字眼。
对不起啊，对不起……
你真该死，为什么不赔葬，为什么死的是她，不是你，为什么……
不到的早一点儿……
门外，外面的光比屋内的亮些，周哲就站在门外头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托盘。
“我随意拿了些东西碘伏棉签之类的，下次千万记得要大心点，再说你真的不疼吗？”
林若骁看着慢慢走近的周哲不自觉地就感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