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悠闲地跟在林若骁他们后头,落下去五十多米远,不可能有那个精神病注意到他,而且他身为院长自然是对自家的精神病院万分了解,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在跟踪人家,他还特意选了另外一条人不多的路,也恰好能看见对面的一举一动。
在精神病2号的带领下林若骁已经站在了禁闭室门口。
精神病2号随意指派了一个病人,“去,你去探个路。”
精神病3号趴在门上的猫眼处摇头晃脑,“嘶,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恍惚间一把刀子刺破猫眼,扎中了精神病3号的眼珠子。
精神病3号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手缝里头有血,汩汩流出,“啊,草,老子的眼睛!”
他很快不再顾眼睛流血的多少,他一双手胡乱地掏着门把下的铁锁。
精神病2号见此情行直觉不对,一下子踹开精神病3号,“唉呀,滚开吧。”
他手往后一伸,“来吧小林,把钥匙给我。”
林若骁对着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不劳烦,我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精神病首脑一把拉住林若骁的手腕,“等等,你别去。”
“就是啊,看不出里头的是头猛狮吗?你这小身板,怕是一拳没挨着儿就躺地上,尸体发凉了吧。”精神病2号跟着附合,“来吧,把钥匙给强壮的我!”
林若骁脑子一转,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他必须要证明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一个男人不能被人说不行。
“不用说了,我意已绝,不用再劝了。”林若骁抬起自己的手,让他们给自己让出了一条道儿。他把钥匙插进孔里头,一扭门开了,他眼疾手快抬起自己的脚,不顾对面是否有人,直接一脚踹了下去,果真踹到了一大坨肉,一脚把那肉踹到了墙边。
门里头的精神疯被踹得眼冒金星,胃里恶物翻涌,但他只是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丝。
精神病2号被他这波操作惊了一下,不禁在门外头拍起了手,“哇哦,看不出来呀,这腿够长够有劲啊。”
林若骁对他笑了一下又收回自己的笑容,“谢谢,但这就只是基操而已。”再说一句我不行,我就踹你。
说完几句话他们就进了那间禁闭室。两个精神病架起墙边的疯子。
“兄弟!听说你不是你啊?”精神病2号大胆发言,“教教我们呗。成功了就把你放出去。”
精神病首脑捡起地上的那把还掉血的刀,并四处寻找有没有别的武器。
林若骁看着那个疯子被人用粗绳绑着,到目前为止那个疯子除了展现出了暴厉,就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疯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他说:“凭什么?”
精神病2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疯子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老子说……”他喘了一口气,“你的提议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精神病2号满脸不理解,“你都被关在这儿这么久了不是吗?不想出去吗?”
疯子翻了个白眼让精神病们给他整得舒服点儿,后对精神病2号说,“当然不想了,这里多好啊。”
精神病首脑听着他们的对话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林若骁倒是想套下那疯子的话,“怎么?你在外头活得不好吗?”
疯子满不在意,在嘴里转了转舌头,“你猜啊。”
“哦,我猜啊,你在外头不会是个杀人犯吧。”林若骁了然一笑。
疯子抖腿的动作一顿,拍了拍自己的脏衣服,“你猜对了,但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就不怕我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你?”
林若骁看了看他的床,有些失望,倒是精神病2号直接毫无顾及地往人家床上一坐。
林若骁道,“我还真不怕,你不想出这个屋子吧。”
精神病首脑转了转手里的刀,“躲在这里对你来说很有安全感,有吃有喝,还能一抬头就看见月亮。”他用刀尖指了指最上头的窗户,“至少不用死了。”
疯子猛然抬头,看向这几个不问而入的人,震惊于他们仅在这几分钟内就看穿了这幅皮囊之下的自己。
还没等他问,精神病2号给了疯子脑第一巴掌,“Sorry啊,别误会,他可从来没看见过那篇杀人犯的报道,是老子看到的,这么拙劣的戏码,伪装也只有那群蠢货看不出来。”
“那你们想做什么?让我去死吗?告诉所有人?别逗了,没有人会相信你们,你们的话,有谁会真的听呢。”疯子甩了甩头,“所以不用在威胁对方这方面下功夫了。”他打了个哈欠,窗外的一只大苍蝇似乎喝醉了酒一般,“跌跌撞撞”地飞上疯子的头上,绕进绕去,又丧失了自己的生命风范就飘到了地上,安静地死去。
“没要威胁你,想当于互帮互利吧,作个交易吗?”精神病首脑听不下去他的中二发言。
“互帮互利?对我来说无益啊。”疯子对着他翻白眼。
“你把方法卖给我,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支付。”林若骁道,“你这个身份出去不好找工作,没有地方会要犯人,精神病,但我给你的钱可以养你一辈子,还有富余。”
这是林若骁第一次用钱和他人作交易,原因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疯子突然一笑,“那他真是,怎么不调查清楚再来,我要是有这方法早就出去了好吧。老子大可以找一个无辜的人藏在他的脸皮里头!”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哈哈,这里足够安全啊,出去那么多臭乌鸦,我会忍不住动手的。”
疯子说完,精神病2号就把他所坐的椅子一脚踹翻了,“Cao,你不知道能不能早说,老子还TM坐这儿和你聊这么久。死烂鱼味儿!”
为了报复疯子戏耍他们,精神病们拖着疯子跟他屁股下的木椅,一起“供”上了天台,在靠近天空最近的石阶上,疯子嗷嗷地欣赏美景。
“你们这群疯子,放开我,我马上就能结开这绳子!”刚把他放下的两个精神病对视一眼,其中有一个说,“不对啊,我记得我系得是死结啊。”说着他绕到后面去看,“哦,他没解开,要不我们再系一个吧。”
“行。”
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疯子有些难过,“不要啊,你们这群sb,等我是真的去找一定杀了你们!别系了!别系了!”
可任其怎样喊,他们也都无视他,只有精神病首脑上前一步,把那把刀的刀尖对准人家的脖子,“再喊就把这玩意儿刺进你骨头里头。”
精神病2号补充道,“在这儿好好吹风赏景吧,我们期待你不会被吓死,记得喝水,拜拜。”
众人一齐离去,留下疯子在原处流干泪。
有病人问,“为什么不把他直接踹下去?”
精神病颇有道理地解释,“短痛不如长痛,死了不算一种折磨。对他这种要被处死的杀人犯是一种解脱,之所以让你们把他放在那里,是因为他恐高。”
林若骁轻轻挠了下脸心道,对犯人的了解怎么这么全面啊,算是八卦心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