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后第七天，宗门大比的公告贴在了主殿前的石墙上。

每年宗门大比是落云宗最重要的内部赛事——外门、内门、核心三个层级分别排名，优胜者获得灵石奖励、功法阁高层借阅权以及长老亲授资格。对普通弟子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对核心弟子来说，这是巩固地位展示力量的最重要时刻。

公告贴出来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宗门就沸腾了。

陆尘是在去执法堂的路上看到的公告。石墙前围了近百人，里面的争辩声此起彼伏。今年大比和往年最大的不同只有一项——内门前十名自动获得挑战核心弟子的资格。这条规则是刘玄在长老会上力排众议强行塞进去的，据说表决时秦岳山的脸色比炭还难看。因为这等于把核心弟子的排他性保护层撕开了一道子——内门里那些被压了一年的天才，终于有一个合法的途径直接挑战核心。

陆尘从人群中走出来时看到柳云站在公告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声讨论，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看名单。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停在名单最上方——不是看内门，是核心弟子，第二个，秦烈。

旁边是去年大比榜首。秦烈去年名列第一，独自对阵其他三位核心弟子的合围而仍取胜，那一战后被宗主亲自授为"近百年最优秀的内门首席"。历来记录上没有任何非核心弟子能在对上秦烈撑过十招。

"那天就快到了。"陆尘站在她几步外的空地上。柳云转头——这次没有绕剑鞘，而是就朝着陆尘的方向开口。

"秘境里你挡开了宋明海的剑——用的是那把冰剑。那把剑我看过一次——拍卖会上流拍的零沉寒霜。无价之宝。"她的话非常直接。

"剑是秘境里找到的。长老的东西。"

柳云点头。没有再追问。停了足足五息，才再度开口："秦烈昨天出关了。"

这句话出口时，石墙前仍然人声鼎沸，但陆尘周围好像忽然空了。秦烈——内门首席核心第一人金丹后期——对任何内门弟子来说都等于堵在前方的一座山。他不出关时宋明海是核心弟子里最棘手的；但一旦秦烈站在场中，一切都会变成另一番景象。

"他修为呢？"陆尘问。

"我看不出来。"柳云的指节在剑柄上轻轻一叩，"但他出关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宗门大殿报到——是去了后山。一个人。"

后山——双首火蟒的领地，封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