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你在炼丹房只待了不到五天。所以你的精细控制不是炼丹练的——是天赋。天赋加经历。你经历过很多这种事。"
陆尘没有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案卷封皮。
"三年前我不在。秦岳山封了案子——理由是证据不足。现在证据已经没了,但有一件事没被封掉。周明山是周长老的亲侄子。周长老在宗门供了四十年丹,每年都往秦岳山家里送东西。三年前他没送。秦岳山那一年收了三个学生的拜师礼。"
陆尘的指节在石案上轻轻一叩。
"所以秦岳山用周明山的命,给秦烈铺了拜师的路。周明山的家人拿了封口费,周长老拿了秦岳山的安抚和一笔灵石补偿。秦烈拜师成功,秦岳山收获一个天才儿子的导师地位。三方都满意,除了周明山。"
刘玄把茶壶拿起来,往两个粗陶杯里倒满凉白开。
"你的分析能力够用了。但你不一定要查——我只是让你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陆尘问。
刘玄喝了一口凉白开。
"因为你不加入青峰会。你不拜师。你不拿任何人情。你只想做一件事——然后把所有挡路的人踩下去。这种人,我见过一个。"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陆尘站起来,把案卷收进怀里。
"我接了。"
刘玄点头。然后他做了个很奇怪的举动——他从椅子背后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一双旧布鞋。布鞋的底纹,和三年前案卷里那枚鞋印几乎一模一样。
"拿着。周明山当年就是穿着这双鞋坠崖的——它是从他脚上脱下来之后被留在现场的唯一物证。秦岳山当年没有把它放进正式证据里。我自己留着的。"
陆尘接过布鞋。鞋底干裂,但内衬的汗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鞋码是四十二码——不是外门弟子劳作靴的尺码,是内门弟子的尺码。
"周明山的鞋子——尺码是四十一。"刘玄说,"而这双鞋的尺码是四十二,磨损程度是三年旧鞋,但保存得很仔细。这不是周明山的。"
陆尘把布鞋收好。
"我知道了。"
刘玄重新拿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凉白开。
"查完这个案子之后——如果你查得让我满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别的事。关于太虚殿的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刘玄的表情变了。不是变冷——是变深。深到陆尘看不清这个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