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身轻便衣裳，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垂在颈后，她坐在桌边吃了几块点心。
一大早便起来梳洗化妆，直忙乱到现在，如瑾身体微微乏倦，精神却颇为亢奋。
出嫁前夕，除了教养嬷嬷的叮嘱，娘亲和嫂嫂都给她送来过避火图。
她自个儿悄悄看了，对男女圆房一事仍是一知半解。
梅棠笑着在她耳边道：“你与齐二情投意合，到时候你就多亲亲他，自然而然就什么都会了，也不必怕疼。”
如瑾心内忐忑，到底会有多疼？
听闻若男子生得高大，鼻梁高挺，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那处便会很大，女子便会受疼。
而齐珣每一样都占了。
红烛高烧，室内一片寂静。
外间的喧闹声也渐渐散去，不多时，齐珣疾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比先前多了几分酒气，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如瑾。
他挥手退下丫鬟婆子，偌大的室内只余他们二人。
桌上已然新换上一桌酒菜，齐珣牵着如瑾的手来到桌边，“简单吃一些好不好？”
如瑾并不饿，反而很紧张，她还未说话，便被按坐在了他腿上。
她登时瞪大了眼睛。
齐珣低笑出声，更紧地圈住她的细腰：“阿瑾妹妹，你好可爱。”
如瑾面红耳赤，想从他身上挣脱，却手脚无力，反而更深地蹭着他腰腹。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齐珣压抑着嗓音：“娘子这么心急吗？”
如瑾不解：“……心急什么？”
齐珣薄唇贴住她红透的耳尖：“与我洞房。”
如瑾：“……”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之前两人出去游玩时，他有时便会说些话来逗她，也曾在马车内亲她时将她抱得极紧，气息粗沉得可怕。
可与此时的齐珣相比，之前的他还都算斯文。
桌案上的美酒一杯杯被齐珣饮下，又陆续喂到了如瑾口中。
她面色酡红，分不清是羞或是醉。
齐珣眸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他拂去喜床上的桂圆、红枣，将她抱放在床。
如瑾胸口起伏，目光迷蒙地看向他。
齐珣在她绯色的脸上落下一吻：“乖，我去洗一下，很快回来。”
片刻之后，他一身水汽地伏在了她身上。
怕压到她，齐珣虚虚笼着她，修长手指描摹着少女秀致的眉眼，赞叹道：“阿瑾生得真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亲她。
温热的薄唇一寸寸亲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
檀口散发着口脂与酒的香气，齐珣眼睛一暗，重重吻了下来。
他含着她的唇瓣吸吮，舌尖探入，勾着她的小舌起舞。
丰沛的津液溢出，扯出一道银丝。
如瑾杏眼泛雾，红着脸看着他。
她喜欢他亲她，很舒服。
心跳很快，身子却变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要飘走。
可手腕却他牢牢握住，一如她失序醺然的心。
齐珣细细吻着她发红的眼尾，“别怕，我会轻轻的。”
如瑾心口起伏得愈加厉害，想躲，却躲不开。
她眼里沁出了泪，楚楚可怜又难掩娇媚。
齐珣呼吸粗沉，薄唇吻住水润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呜咽。
额上一层细汗，齐珣眉心微蹙，声音隐隐发颤：“阿瑾，你还好吗？”
如瑾不知怎样算好。
她虽未觉得疼，但另一种陌生又让人惊惧的胀意，让她很难不用力呼吸。
她以为这样可以缓解，殊不知随着她气息的起伏，齐珣的身体愈发紧绷。
终于，他忍无可忍。
如瑾泪水涌出，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那瞬间，齐珣感觉自己罪该万死。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唇。
细致，耐心，温柔。
如瑾渐渐迷恋上这种感觉，手臂圈住他的脖颈。
齐珣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脸色绯红，眉眼羞怯，并无半分痛苦之色。
他薄唇微勾，低头覆上她的唇。
……
夜半时分。
如瑾几乎要昏睡过去。
外面侯着的婆子丫鬟要进来伺候二少奶奶，却被二少爷拒绝了。
她们眼睁睁看着二少爷抱着二少奶奶去了耳房沐浴，只得麻利换了床单被衾，低下头匆匆退下。
翌日，如瑾起得很迟。
想起还未给公婆敬茶，她很是慌乱。
齐珣却按住她，温声笑道：“别急，爹娘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上香了，等他们在寺里用罢斋饭，回来后咱们再过去敬茶也不迟。”
如瑾愣住：“这样好吗？”
“有何不可？”齐珣将她抱入怀中，低头亲了下她脸颊的软肉，“咱们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一切都以你的开心自在为先。”
“可是……”
“没有可是，”齐珣手掌按在她腰侧，“还难受吗？我给你揉揉？”
如瑾红着脸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来。
见他神色奕奕，精神极佳，不禁疑惑道：“你昨夜忙碌半宿，怎么不见倦色？”
她话说得直白又可爱，齐珣忍不住亲了她唇上一口，朗声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莫说是半宿，饶是现在再让我忙上一天，我也不会觉得累。”
如瑾：“……”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不累我还累呢。”
惹来齐珣在她耳边低笑：“阿瑾又没出力，何以如此疲倦？”
如瑾扭过头不理他，齐珣闷笑着凑过来亲她，像只粘人的大狗一样。
如瑾到底脸皮薄，很快就被他逗笑了。
两人手拉手起床更衣，齐珣俯身在镜前为她画眉。
望着镜中男子英俊认真的面容，如瑾神色娇媚羞怯，忍不住弯起唇角。
与齐珣成亲，感觉确实很好很好。
想到以后，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携手度过，如瑾脸上的笑容愈加粲然。
齐珣蓦地出声：“娘子笑得这么甜，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如瑾：“……没呀。”
齐珣轻笑：“我不信。”
他俯身将如瑾拦腰抱起，作势要往床边走，唬得如瑾小脸通红，忙拍他肩膀：“别呀，都快晌午了，天黑以后再……”
齐珣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可是娘子说的，不是我贪得无厌不知收敛。”
如瑾：“……”
她怎么突然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了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