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诀,底牌这种事,怎么能轻易露出给别人看呢。”姜少邪笑了笑,身为一个幻术高手,他对情绪的把握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他目光落在君莫尘的身上,随即笑着拉过钟离诀的手,“这府里的阵法还是有些粗糙,你去看着改一改,免得过些日子咱们走了,你还放心不下小六。”
明知道这是要支走他,但钟离诀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轻轻挣开姜少邪的手,他大步出了花厅,在王府各处的阵法上查看修改,修炼瞳术的最好好处就是能够无视任何幻术显现的幻象,直接看到这个幻术的本质,当然修炼瞳术的基础就是要掌握各种阵法和炼器,即便这样,也偶尔会有让他也觉得惊艳的阵法和法器。
姜少邪不经意地看了眼情绪有些复杂的穆绮莲,虽然她当初点头应下和亲的背叛之举有苦衷,但他站在少族长的身份上,觉得穆绮莲差点儿毁了族里的一个天才,心情自然也有些微妙,他把玩着那个装着被污染的法器的盒子,“族里的天才不多,他能忘了你,也是好事,这位世子,我们幽阙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融血于物,情起则深,你与我族女子成亲近一年的时间,身上还佩戴着沾染了我族人鲜血的玉佩,若是真的对她无意,不如放她各自安好?”
即便幽阙族里从来不缺情种,但也不是没有兰因絮果的貌合神离,即便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身为少族长,也免不了见过不少各种各样的夫妻,有三天一小吵,五天干一架,被人劝不合便分开就迅速和好,一直对外的夫妻,有在人前十分恩爱的夫妻,私下里却各自疏离的夫妻,有喜欢周到细致地照顾对方,却并没有得到对方同等回报的夫妻,即便他对穆绮莲的心情微妙,但也不想看到幽阙族的姑娘被外族人这么糟蹋。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君莫尘皱了皱眉,进了花厅之后,君瑾辰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钟离诀的身份,并没有单独为姜少邪介绍,君莫尘便以为姜少邪也是钟离家的人,经过方才的事也能看出姜少邪是有一些权利的,但也没觉得他有什么身份。
“啊,我忘了说,我是幽阙族的少族长,看着族里的姑娘被人糟蹋,有些不忍心罢了,这位世子若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关我什么事呢?”
“······”
花厅里一时寂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君瑾辰的目光里却有几分了然,因为他想起钟离妍曾对他说过,姜少邪这个人,就把他当成个时而清醒时而发疯的人就行了,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本来觉得钟离妍的形容有些夸大其词,今天才算是见到了姜少邪的发疯,钟离妍嫌弃地移开目光,她就知道姜少邪是个捉摸不定的疯子,钟离诰见怪不怪地喝了口茶,少族长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身为族人,他一点都不自傲,也不自卑。
君莫尘神情古怪地看了姜少邪一眼,他倒是知道融血之物,但他依旧不怎么敢相信穆绮莲,即便穆绮莲和钟离妍一样,都和宫里的贤妃很疏离,他也没想过穆绮莲和钟离妍是因为国主的逼迫,才会来云夏和亲,可他心里对穆绮莲的感情,并没有到情起则深的地步,但方才看到和听到的,都让他心里起了些波澜,“既然不关你的事,少族长还是不要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