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本你回来就想和你说的,哪知端王府出了这些事,诶呀,应该把十三带着的,他能让受惊吓的人早些恢复精神的。”钟离妍见君瑾辰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十三不太会幻术,但他能充作大夫。”
“你方才说他们两个?”
“呃,还有识哥儿,他和十三形影不离的,一起来送丫鬟的。”
君瑾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反正从端王府回府以后就能见着,对端王府的状况他也不是很了解,就没再说什么。
而端王府临水轩的厅堂里,秀芳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深深懊悔自己露了情绪,不小心把表姑娘拉进了幻术里,弄的自家公主百口莫辩。
穆绮莲脸色流露出些许疲倦,秀芳素来行事稳重,能让她情绪波动到显露幽蓝眸,夏玉柳也定是说了过分的话,只是她若这么跟君莫尘说,定然不会被人相信,还会让人觉得自己在庇护秀芳,那秀芳的委屈又该怎么办才好。
君瑾辰和钟离妍到了端王府后,就被君莫尘安排的丫鬟领进了临水轩的厅堂里,君莫尘看着堂弟夫妻相携而来时,眼中闪过一抹晦涩,他虽然没想过和穆绮莲夫妻恩爱,但相敬如宾他是做到了的,可相敬如宾并不能解决府里发生的事,他隐隐有些头疼,起身迎了几步,“劳烦弟妹过来,表妹受了惊吓,还请弟妹帮忙安抚安抚。”
钟离妍微微颔首,她抬眼看了君莫尘一眼,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堂兄放心,我这就过去看看。”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腰间的那块血玉佩明晃晃地刺眼,就算是防备她们,这都小半年过去了,这人也不曾换过想法,只怕是个冷心之人。
穆绮莲愣楞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是什么想法,前世两个恩爱的夫妻,在这种情况下的见面生疏冷淡至此,不知为什么,她狼狈的样子总是会被钟离妍碰上,前世她在瑞王府误伤人的事也有发生,但君瑾辰甚至没让这件事流传出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穆绮莲百思不得其解。
临水轩的西厢房里,夏玉柳脸色苍白地靠在丫鬟怀里,神情恹恹,察觉到屋里进了人,她心情郁躁地抬眼看去,心里一惊,她怎么来了,才要露出防备之色,恍然想起和前世不同,这位表嫂已经嫁到了瑞王府,她才慢慢放松下身子,虚弱地舒了口气,“还请瑞王世子妃见谅,体弱之人,实在不好行礼。”
“夏姑娘好好歇着就是,堂兄请我过来是想我安抚安抚你,若是反倒劳累了你,就不好了。”钟离妍一眼就能看出夏玉柳的状态,她微微皱了皱眉,虽说是被拉进幻术里,也要看是入了谁的幽蓝眸里,“不知夏姑娘可否和我说说,怎么被拉进幻术里了?我家世子不知内情,我也不好贸然帮你。”
“我在花园里散步,碰巧和表嫂的丫鬟遇见,许是我言辞不当,惹恼了她,就被拉进了幻术里。”夏玉柳垂下眼眸,前世眼前这位表嫂可是牢牢地抓住了表哥的心,任是她如何折腾,表哥依旧对她深信不疑,简直像是被下了迷魂汤,可如今这位表嫂变成了外人,她心里只觉得十分痛快,若是能借着她的手,给现在这位表嫂添堵,那她可就是一举两得了。
殊不知,钟离妍对她这般含糊的说法,一点儿都不信,既然夏玉柳不打算说实话,钟离妍也没心思和她纠缠,温声让她闭眼,用一根手指点在夏玉柳眉心处,低声念了几句术语,三息之后,夏玉柳沉沉地睡着了。
“夏姑娘要睡到掌灯左右,留个人守在她身旁就是。”交代一声夏玉柳的丫鬟,钟离妍起身离开了西厢房,慢慢走回临水轩的厅堂里,见着秀芳跪在地上,穆绮莲脸色疲倦,君莫尘冷淡地看着秀芳,察觉到她进了厅堂,才看向她,“弟妹,表妹可好些了?”
“夏姑娘已经睡下了,醒来应当就无碍了。”钟离妍回了君莫尘的话,便走向君瑾辰身旁坐了下来,她看向秀芳,“夏姑娘说与你起了争执,才被你拉进幻术的,秀芳,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是奴婢不谨慎,才让表姑娘受惊吓了,奴婢认罚。”秀芳的反应也很快,不管怎么说,夏玉柳是被她拉进幻术里的,先认错才行。
“不瞒堂兄,我们在家里时,也常有幽蓝眸误伤人的事,既是误伤,便是无心,虽有错,也不必罚的过重了,堂兄以为如何?”厅堂里的气氛依旧凝重,钟离妍见君莫尘夫妻俩没一个有开口的意思,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秀芳,心里有些不忍,才又再次开口。
“秀芳,念在你是初犯,又有瑞王世子妃为你求情,去刑房领五板,扣一个月的银俸。”穆绮莲目光复杂地看了钟离妍一眼,见君莫尘没说话,便先给秀芳定了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