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听完卫休晚想要的赏赐,目光慈和地看向了君瑾辰,这个侄子自小就生的俊朗,帝都里好几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没想到还有靖国公府,他眸光一闪,声音温和,“这也是一桩喜事,净堂,你可对卫姑娘有意?”
君瑾辰可太熟悉永安帝这样温和的声音了,他根本没想到卫休晚是冲着他来的,虽说也不是不知道卫休晚对他的心思,可他自从察觉到永安帝不愿让他娶帝都重臣之女后,他就收敛了自己看似多情的行为,他苦笑着跪地行礼,“皇叔父,侄儿已有佳妻,卫姑娘的好意,侄儿怕是无福消受。”
看到君瑾辰的识趣,永安帝无奈地笑了笑,“这你也听到了,瑞王世子无意纳妾,先下去换了衣服吧。”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卫休晚在那一刻羞愤欲死,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君瑾辰,这才行礼退出大殿,走在宫女身后去换了衣服。
想看瑞王府热闹的人纷纷默契地笑而不语,钟离妍也没想到君瑾辰还有出面拒绝的机会,她忍不住看向卫休晚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永安帝在问君瑾辰的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威压,听着就让人心里不安,不过这姑娘难道就没注意到永安帝看她的眼神吗?
而作为拒绝美人的君瑾辰反而不是很被人注意了,他默默站起身来,眉眼含着浅笑,一点都不可惜自己拒绝了一位美人,心里却是一沉,是谁这么处心积虑要害他,居心叵测。
回瑞王府的马车上,君瑾辰的脸上的笑容才冷了下来,身上的气势也让人不寒而栗,在他身后上马车的钟离妍都吓了一跳,“怎么?消受不了美人恩,生气了?”
君瑾辰看她一脸明媚的笑意,眼中的戏谑都藏不住了,佯作恶狠狠地笑了一下,用力把钟离妍揽进怀里抱着,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气,才觉得心里的烦闷消散了些,“胡说什么呢,差点就被害死了,谁还想什么美人恩。”
“诶?你拒绝了啊。”钟离妍不解,要是君瑾辰没拒绝,卫休晚进了瑞王府里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做了永安帝的内应,还是个不太好处置的内应,可有她在,想要让卫休晚透露出的消息都是不准确的也是轻而易举,哪里就要命了呢。
“她被皇叔父看上了。”
“······世子放心,妾身做你的红颜祸水,弱水三千,绝不让你再取一瓢饮。”
本以为她会暖心安慰自己一番,没想到钟离妍居然这么说,君瑾辰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正要抬头和她说些什么,就被钟离妍捧着脸,亲了过来,这还是钟离妍第一次这么主动亲他。
温香软玉在怀,君瑾辰哪里还想得起自己要说些什么了,温柔地反客为主,抱住了那要退身而去的香软,直到他那还没学会换气的妻子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
钟离妍赶紧推开他,坐到一旁去平稳呼吸,君瑾辰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今晚事有蹊跷,我要好好查查,看是谁想要害我。”
“······世子,卫姑娘跳舞时的幻术,出自花鸟卷,恐怕和奉元公主脱不了关系。”钟离妍沉默了片刻,纵然君瑾辰有她的融血之物不会沉溺在幻术里,但花鸟卷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这般做,是在算计你?”如果跟奉元公主有关,君瑾辰就更不明白了,奉元公主针对钟离妍做什么,她们两个之间也没有利益冲突。
“应当是吧。”钟离妍也想不明白,奉元公主是有多看不惯她,进宫敬茶那次就是冲着她来的,这次又是冲着她来的,若是任由奉元公主欺负,她往后的日子怕是不那么顺心了,她低头想了想,“世子不用管,我会让她知道厉害的。”
“你自己小心,别被反伤了。”君瑾辰不知道钟离妍要怎么做,他对幻术的了解连皮毛都不到,只能叮嘱她一句,不过他在心里也有了打算,一定要早日离开帝都。
回到瑞王府,瑞王爷便叫君瑾辰去外书房商议事情,虽然早就能猜到长子在帝都的生活必定如履薄冰,但着实没想到会这样凶险,瑞王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细致地问起了君瑾辰这些年的事,父子俩在外书房聊到很晚,君瑾辰回到宁安堂的时候,都快子时了。
当天晚上,西昌国的公主被永安帝宠幸,隔天便被封了妃,而进献幻术舞的卫休晚在一个月后被封了美人,瑞王爷则是进宫请辞,三天后,便启程离开了帝都,看到瑞王爷走的如此干脆,端王爷也请辞离都,没几天也启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