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玩儿?那你可要好好印刻下来。”君瑾辰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幻术,对他来说有些新奇,·幽阙族不愧是东陆上唯一流传下来的异族。
钟离妍笑了笑,眼眸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鸢绿一看就知道自家公主的老毛病又犯了,也顾不得君瑾辰还在一旁,提醒出声,“公主,今天天色晚了,您想印刻,明天白天的时候随您印刻去。”
“哦,好吧,那我今晚要好好睡一觉。”钟离妍眼眸中幽蓝色慢慢散去,虽然被打扰了兴致,但鸢绿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的。
君瑾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钟离妍,听起来印刻是很累的事情,“也不要急,慢慢来就好了,花园总不会跑的。”
“嗯。”钟离妍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夫妻俩慢悠悠地走回宁安堂,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钟离妍却久久不能睡着,或许是下午睡的时间长了些,听到身旁君瑾辰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慢慢把自己沉浸在睡梦中。
一夜好眠的钟离妍兴致勃勃地起了床,鸢绿特意从钟离妍带来的嫁妆里翻出了印刻的幻纸,君瑾辰也很好奇印刻是什么,又处在婚假中,便陪着钟离妍一起去了后花园,在后花园里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在阁楼里把花园的景色印刻下来。
于是鸢绿勤快地把幻纸铺在临窗的书桌上,钟离妍认真地看着花园里的每一处景致,指了几处地方,鸢绿一一记下,从一旁让人捧着的锦盒里拿出几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青玉玉片出来,钟离妍又在每一片玉片上用指尖沾水,滴了两滴水,鸢绿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片出去放置。
钟离妍这才放松了似的,坐在他身旁的椅子里,笑意盈盈地笑着看他,“世子,你可擅丹青?”
“不擅,我的画只能是中规中矩罢了。”君瑾辰摇摇头,他本人倒是挺喜欢画画的,但不敢说擅长,他实在是有些好奇,“不知你要如何印刻花园的景色?”
“不告诉你,一个时辰后,你自然就知道了。”钟离妍笑了笑,她本想像昨日那样解释一下,但一说起和幻术有关的事情,她总是会特别认真,怕自己会把对待来向她问询幻术细节的弟弟妹妹一样教导。
没想到钟离妍会这样回答他,君瑾辰也不生气,依旧笑了笑,对幽阙族的幻术他的确一窍不通,但并不妨碍他想要多了解一些,既然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见到印刻的过程,他便让人取了棋盘过来,“公主可愿对弈一局?”
“我不擅下棋,世子可要让我一让。”钟离妍没拒绝,虽然沉国并不重视琴棋书画这些,但多少还是会下的,于是夫妻俩在阁楼里对弈起来。
还不到半局,钟离妍就输了,但她兴致不错,拉着君瑾辰又来一局,谁料,这一局才开头,从外院送来一份请帖,君瑾辰接过来一看,是康荣长公主的请帖,邀请他们夫妻去府上赏花听戏,钟离妍凑过来和他一起看,随后看向君瑾辰,“世子,康荣长公主是······”
“是皇叔的姐姐,我们也要叫一声姑姑。”想到这位姑姑的性子,他微微皱了皱眉,“她最喜欢办宴会,帝都的勋贵世家应该会有不少人去,这可是你第一次出现在帝都各家女眷面前,怕是会关乎你的名声。”
钟离妍瞬间就明白了君瑾辰的意思,这位康荣长公主的宴会时拒绝不得的,明天她会被人像看猴儿似的看着,她沉吟了片刻,在沉国时她也常参加宴会,只不过和云夏不一样,沉国的宴会上,会因她的幻术高低,而被区别看待,这显然和云夏并不一样,“世子觉得呢?嚣张跋扈好呢,还是柔顺贞静好呢?虽然这两个我都不擅长,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君瑾辰怔忪了一瞬,转而失笑不已,看着妻子娇艳的容貌,他认真地想了想,“云夏女子以娴静淑惠为佳,公主是沉国女子,倒不必以云夏为准,且明日宴会上,怕是要有人以幻术为奇,公主还是不善此术为好。”